付远野说林霓阿姨的时候用词很简单,却总是让他心头发软,比如说到身高时付远野会把手比在自己胸口处说“到这里,我低头能看见她头顶的白发”,说到身上可辨别的显著特征时,付远野会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然后轻声说“我和她一样,这里有一颗痣”。
从这些描述里喻珩能感受到付远野和妈妈之间的链接,也能感觉得出林霓阿姨是一个和善坚韧的人,能出海面对风浪,能在丈夫生病时支撑起这个家,也能关心到儿子的情绪,给予细致的关怀。
她坚毅、伟大、温柔细腻。
所以哪怕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他也无比希望这样好的人能够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好好活着。
“干嘛呢你们,对视起来没完没了了?”
宋镜忽然插进来打破有点滞涩的气氛,歪着头要凑近电脑看:“做什么呢?”
喻珩一惊,慌乱中五指在触控板上一划,直接把填写信息的窗口划走,露出了他正在修改的一篇稿子,手很忙地在上面打字。
喻珩面色不改:“改稿呢。”
“嚯!”宋镜笑了,“付老师还能兼职改稿呢?”
喻珩手上的这篇通讯稿是和帮助归来社区失散家庭有关的,他打算把这件事情以个人名义写成通讯稿投稿,目前只写了一半。
他见宋镜也没仔细看内容,下巴一抬,道:“问卷调查那天他也在,我让他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宋镜“哦~”了一声,调侃:“这你不得给人属个名?”
喻珩手顿了下,似乎是觉得有道理。
宋镜侧坐上桌子,对付远野说明了来意:“欸,付老师,白川最近上课总画画,我刚提醒了几次不管用,他听你的,麻烦你去看看呗?”
付远野颔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原来是管小孩儿的事,喻珩朝付远野挥了挥手,还在想刚刚宋镜随口的提议。
“我说,”宋镜凑近他,眼里满是探究,“你俩干嘛了,昨天还一副要完蛋了的样子,怎么又黏糊起来了?”
喻珩抿唇,高深莫测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哈。”宋镜摆手表示不明白,只拍拍他的肩,“我支持你及时行乐,但昨天和你说的话多少还是想想昂。”
喻珩觉得他想岔了,但也不好解释,胡乱摇头点头:“昂昂昂,知道了。”
宋镜趁机呼噜了一把他的卷毛:“乖!”
喻珩:“。”
……
付远野说去看看白川,就真的只是看看。
他往教室的窗边那么一靠,抱着臂看了十分钟白川,一直到把人盯得满头大汗,手里的画笔都吓得放到了同桌的桌上。
白川觉得他哥比他班主任还像班主任,那眼神和狼似的吓人!
好在他哥没过一会儿就走了,不过白川也不敢再开小差,双手一叠就老老实实地开始听课。
喻珩见付远野回来,问:“白川在听课了吗?”
付远野:“嗯,画了一整张奥特曼。”
喻珩笑出声,但又反应过来是他带白川开始哗哗的,这样下去耽误上课可不行,他偏头:“我找时间和他说说。”
“喻老师又要开课了。”
“嗯哼。”
付远野笑着坐下,发现他还在盯着写了一半的报告看,余光一晃,却瞟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愣,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