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珩身体一差下来就做乱七八糟的梦。
这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猪。
喻珩有点崩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千与千寻》。
更憋屈的是他梦见付远野是他的饲养员,梦里的付远野实在很讨厌,只肯喂他吃馄饨里的肉馅,喻珩不服气地控诉,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小猪叫。
付远野当然没认出他,只嫌他吵,见他不吃饭,还冷漠地对他说:“你不吃东西,今天就宰了你。”
喻珩吓得嗷嗷乱跑,但还是被付远野绑着四只蹄子拎了起来。
付远野变得好冰冷,对他说:“不愿意被宰,那就直接烤全猪吧。”
喻珩惊恐地嚎叫破音。
滴——
听起来像是烤全猪出炉了。
“三十七度八。”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喻珩眼睛都还没睁开,听到这个声音和梦里的黑心饲养员声音极其相似,一张脸立刻就委屈下来了,嘴巴还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地嘟囔:“这个温度怎么烤得熟啊......”
付远野一只手抓着喻珩先前乱动的两只手,另一手拿着额温枪,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诧异地低头,看到喻珩睁开雾蒙蒙的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付远野哑然了一瞬。
他猜喻珩刚刚是做噩梦了,睡得一直不太安稳,所以才给他量温度看看情况。
……但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像是落了水的小狗,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喻珩的视线逐渐聚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居然被付远野锢着手,和梦里被他抓住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做的梦就难受得不行,嘴巴又一瘪:“付远野!你才是猪!”
付远野:“..................”
他放开喻珩的手,直起身,把床头的温水递给他:“醒来就骂我?”
喻珩浑身没力气,别开头不理他的水杯:“谁让你说我是猪,害我做噩梦。”
付远野大概明白过来,低笑了两声:“除了做噩梦,还有哪里不舒服?”
喻珩慢吞吞坐起来,咳了两声:“嗓子疼。”
不仅如此,声音还很哑。
付远野扶了他一下:“还在发烧,上不了课了。”
喻珩捧着杯子给自己灌水,一听急了:“我可以的。”
“不行。”付远野第一次不留任何余地地拒绝他,“一堂课四十分钟,你现在发着烧,光说话都费劲,还有游戏和互动,身体真不想要了?”
喻珩握着水杯,看着空空的杯子不说话,一副犯倔的模样。
“再说,”付远野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发顶放缓声音,斟酌出最有用的一个理由,“你带病去上课,万一传染给学生呢?”
喻珩愣了一下,眉眼落了下来,连带着肩膀也沉了沉,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