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野望着天空:“今天没看到太阳,我也遗憾。”
“是啊!”喻珩一听到他说遗憾,立刻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说呢!”
付远野嘴角牵了牵。
“那你会陪我来吗?”
付远野长叹一口气:“喻珩,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明明知道答案还追问。”
喻珩笑得像耍赖,直摇头:“不行啊,我做不到。”
“你起得来再说。”付远野站在他身后,双手盖在他耳朵两侧,托着他的脑袋,让他抬头,“现在,抬头,看火烧云。”
沉稳的声音隔着付远野宽大温暖的手掌传来,不大清晰,但却好像通过耳骨环绕式的在耳朵里徘徊。
喻珩被他捧着头,耳侧是手掌的温度,脸上时清晨太阳初升时的温热,他抬眼看向天上。
天际渐明,远处成群的飞鸟越过深蓝天际,云浪翻滚,与海潮共声;而他的头顶之上铺天盖地的鱼鳞云如阶梯,太阳虽然被云层挡住,但千万道无形的光从缝隙里招摇而来,在他们之上燎出一片震撼火原。
海面如浮光跃金,入目皆是金色,层层叠叠的红和紫互相掩映,将驻足的人眼底也倒映出一片海天。
喻珩双唇微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付远野低头又端详了下他的表情,然后松开手,插进兜里:“看来还不算太遗憾。”
喻珩侧身,情不自禁地动了动手腕,对付远野道:“想画画......”
付远野愣了下,挑眉:“很想?”
喻珩点头,表情兴奋。
“工具在哪?”
喻珩想也没想就答:“你擦的那个箱子里啊!”
付远野转身就往回走。
“哎哎——”喻珩拉住他,“你干嘛去?”
“拿画具。”付远野甚至一脸理所应当。
喻珩歪了下头,忽然大笑出来:“现在回去拿也来不及了呀,而且多麻烦!”
付远野不太懂他:“不是想画?”
“哪能想干嘛就干嘛,多添乱。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想画画了很不可思议。”喻珩摆摆手,拉着他,指着一朵云,“看云看云!这朵好可爱!”
付远野抬头看着喻珩指着的那朵云,圆圆的、粉粉的,周围的云都离它很远,它一个人飘得很慢,付远野看了几秒,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喻珩身上。
他不知道云可爱在哪里。
手臂被喻珩抱在怀里紧紧锁着,生怕他跑了的样子,付远野有点儿无奈:“只是画画而已。”
“是吗?”喻珩像是随口应了一句,但又看了几秒变得更加红的天后,他转过头来认真问,“不觉得大老远跑回去拿画笔很麻烦吗?而且我已经很久没画画了,不一定能画得好。没必要的,我只是随口一说。”
付远野看清他眼底的疑问和漫天的朝霞,心里蓦地软了一下,叹气:“你真是被看得太紧了。”
和一个很久没有灵感的画家突然想要重新拿起画笔相比,跑回去拿画具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都没有觉得麻烦,喻珩偏偏替人担忧。
付远野还是那个想法。
只是想画画而已,怎么就让他一副遇到无解难题了的样子呢?
喻珩没懂他的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