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学校开课 ,有个男孩叫白川,你多看着点就行。”
喻珩干脆:“行,我保证看住他。”
付远野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锁好门,转身对喻珩道:“回去睡觉吧。”
已经快凌晨三点,付远野平时这个点也该睡觉了,嗓音里带上了浅浅的困倦。
喻珩也有点困,可一听到要回到舞蹈房那个环境里,脸上的表情又开始犹犹豫豫的,像是要上战场似的。
付远野在原地插着兜看他。
驱蚊水和耳塞都有了,他想看面前的人还能说出什么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么,付远野想,正常。
他甚至都觉得喻珩没有哭着说要回去已经很好了。
喻珩还是满脸抗拒,目光欲盖弥彰地从左略过付远野的脸瞟到右,半晌,他看着付远野身后的屋子,福至心灵,凑近了一步道:“那个,哥,你家房子蛮大的喔?”
付远野:“?”
*
付远野不知道他是怎么同意让喻珩住进自己家的,把毯子扔到沙发上的时候他还在怀疑城里来的大学生是不是会什么迷惑人的法术,就像海上的鲛人用歌声骗取过往船只信任的古老传说那样。
是因为他仰头看着人的时候很招人可怜吗?
付远野想不到原因,只觉得有点麻烦。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让这个大学生赶紧去睡觉而已,否则耽误明天的支教活动教不好孩子怎么办?小孩子最难带,又有一个那样闹的白川,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闯祸。
他对这群大学生不是很信任,不希望他们是来添麻烦的。
可他看着一沾沙发就滑溜下去打瞌睡的少年,又觉得这明明也还是个孩子。
或许就不该来这儿。
付远野给他调高了点空调的温度,把一板蚊香一分为二,点燃后悬在一个酒品的瓶口,放在了离沙发几米远的地方。
蚊香的味道有些冲,喻珩埋在被子里,浅眠之中轻咳了两声,忽然惊醒似的睁开眼,朝着他嘟囔了一句“你家这么干净应该不会有蟑螂吧”,又很快睡去。
听到“蟑螂”两个字,付远野眼里划过一丝了然,不免又觉得好笑。
确定喻珩不会再醒之后,付远野转身朝浴室而去。
半夜的水不是很热,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不会着凉。
付远野洗完,裸着上半身擦着脖子上的水珠就准备出来,但开门前与往常不同地犹豫了下。
下一秒,他拿起了一边的背心套上。
他穿戴整齐后拉开门,抬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钟——四点整。
还有两个小时他就得起来去帮工厂送货,不知道沙发上那个要几点起……付远野这么想着,视线也挪了过去。
喻珩居然醒着。
沙发里像窝着的人明明已经困迷糊了,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瞪着眼不瞑目的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看起来好像已经灵魂出窍。
“怎么?”付远野走过去问。
忽然的声音把喻珩吓了一个激灵,他拿毯子不嫌热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鼻子以下都埋在毯子里,很轻地呼吸着。
他转过来想叫付远野,但又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名字,只能道:“……那个,我刚听到有人喊救命……?”
喻珩的声音有点抖,像是在怕,但他站起来走到窗口去看的样子又不像那么回事儿:“要不要报警啊?我听着像是小孩子在哭......”
付远野皱着眉走到他边上。
感知到有温热的水汽靠近,喻珩退远了点。
付远野看了一眼对面亮着灯的房子,把窗帘拉上,问他:“是不是对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