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次一行二十一人,男生十一人,女生十人。
都是从各个系院里选拔出来的学生,大部分人彼此之间还并不熟悉,此刻听到有人这样抱怨,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望着喻珩,目光里都带上了一点审视。
喻珩走近他们时,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了一片空地,但喻珩谁也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到树边蹲在了马路沿儿上,脑袋抵在行李箱上阖着眼,还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不过没几秒钟,喻珩就像想起来什么,抬头睁开眼,果然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二十双眼睛把喻珩目前本就虚弱的心灵吓了一小跳,但他镇定地掀了掀帽檐,露出自己因为干呕过而湿漉的眼睛。
“耽误大家时间了,明天我请大家吃饭。”
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大部分的人听了后都收回了眼神,不好意思再注视他。
周诚则走过来:“团队有经费,用得着你?照顾好自己吧。”
“噢。”喻珩冷酷地应了一声,又压好帽子靠着树当小老鼠去了。
擎秋岛地理位置偏僻,岛上以工厂居多,不发展旅游业,几乎没有游客,所以别说打车软件,码头连辆拉客的黑车都没有。
周诚则和副领队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中心小学。
没有第二个选择,众人只能同意,唯有喻珩掀起帽子睁开眼,如临大敌地望着周诚则。
“咳——”周诚则一路上见着喻珩吃了药还是晕车晕船,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有点折磨,躲开了喻珩的目光,朝着大家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条件有限,大家坚持一下吧,未来我们遇到的困难还会很多,不可能一直顺心舒服的,努力克服克服!”
喻珩收回了视线,跟着大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摸出晕车药,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一颗。
最近的车站在码头外面,他们还需要往外走一段路。
喻珩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又远远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边走边想他一会儿得一个人坐。
毕竟万一吐了就不好了,难闻还丢人,而且眼泪鼻涕一起流也很不好看。
最好是坐在窗边,能吹风缓解恶心,再临时找一个塑料袋以防万一。
车上应该有垃圾桶的吧?但是抱着垃圾桶吐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虽然他早上没吃早饭,也吐不出来什么……但万一呢?
喻珩胡思乱想着,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又不敢叹太长,怕自己现在就吐出来。
滴滴——
身后尖锐的货车鸣笛声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喻珩回头,看到一辆大货车从刚刚的转弯口朝他驶来。
喻珩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在路中间,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
货车顾及着前面有人,开得很慢,所以缓速经过身旁的时候,喻珩看清了驾驶座的司机。
从车窗灌入的风吹动那人脑后微长垂至脖颈的狼尾,异常深邃的五官清晰地出现在喻珩眼前,剑眉星目,俊挺硬朗,如刻般的脸上唯一淡的是神色。
喻珩一愣,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刚刚把他推出去那个人。
但眼下他顾不上什么推不推的事情了,喻珩看着这庞大的货车灵光一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撒开行李箱追着十码的车跑了两步:“等——你好,等等!”
少年的声音不响,是小岛上从不出现过的温柔陆风,混着咸湿的海风卷入车窗后,货车缓慢停了下来。
车窗被完全降下,喻珩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