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那双湿润明亮的、令人心旌摇曳的眼睛里面此刻只有他,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之前的那块不是不喜欢吗?”他手指捻着坠在林念锁骨间的一块儿玉,绿莹莹的,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清透极了,旁边的小痣也更鲜明,他忍不住俯身又吻一吻,“我给你买了个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念的衬衫已经被解到了第三颗,施玉的长发落在他胸口,扫得有点痒,他气息不稳地问:“……什么?”
“玉佩,你上次扔在地下车库的那块。”
林念艰难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想扔的……后来我还回去找过。”
施玉不信他的话,语气轻轻柔柔的,林念却听出了其中的失落:“可我送你的围巾你也扔了,阿念啊,明明以前天冷的时候你都会戴着……”
他正要辩解那条围巾其实还挂在衣柜里,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蓦然对上施玉的眼神:“你说什么?”
施玉怎么会知道?
他的确把这条围巾保存过很久,但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他分明只戴了一次,还是施玉送给他时亲手帮他围上的,之后便一直闲置在衣柜里,那么施玉为什么会说出这一番话?
林念不敢去想施玉口中的“以前”究竟是什么。
答案实在是太疯狂,他脸上的神情是全然藏不住的震惊,施玉却还是惯常的从容平静,笑着回答他:“你忘了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去死。”
林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的思绪被拉扯到更遥远,一直到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施玉从机场接他回了别墅,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反常毫不怀疑,又想起他和施玉在地下车库的对峙,突然发现原来一切统统都有迹可循。是啊,施玉那么聪明,他重生回来之后的种种表现简直可以说是破绽百出,施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再次开口时,林念没发现自己的声线在抖:“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你回来的前一天。”施玉抚了抚他的侧脸,“我一开始没想到你也是,从机场回来的一路上你都表现得很正常,直到回到别墅,你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激动,我就猜你应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念难以承受地打断他,一双眼睛因为哭过而更加澈亮,紧紧盯着施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就这样看着我重新活了一次,像个蠢货一样遮遮掩掩,明明有那么多合适的时机,明明那么多次,你都可以选择告诉我……”
他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既然从一开始施玉就什么都知道,甚至比林念自己来得更早,他也曾经无数次心怀疑惑地抛出过那么多问句,施玉从来都是避而不答,偏偏是现在。
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时刻坦陈,在狼人杀他以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的时候,在苏珩跳楼自杀的那个晚上,甚至是在游轮的那个房间里,他们刚刚才经历了难得温情快乐的时候,第二天夕阳在海面下沉时他也是这样问施玉:“为什么不告诉我?”
施玉死活不肯回答,愿意跟他接一个绵长的吻,模棱两可地劝他戒烟,但绝对不和他谈论半分。他当然能反应过来,施玉现在愿意说了,是意味着有些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