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伸手,一手抽走林念手里的玻璃杯,一手从林念的下巴抹过去,替他擦干水渍,林念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刚醒来的劣等Alpha毫无力气,指尖绵软,搭在谢绮手腕上起不到任何推拒作用。
林念没有说话,只是仰头,望向谢绮的眼眸很沉静,没有血色的嘴唇轻抿,带着病气,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谢绮收回了手。
把水杯搁在置物桌上后,紧接着传来敲门声。医生来的很快,看了眼林念床头的监护仪,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核对数据,温和开口:“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了,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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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林念张嘴,用手电照了照咽喉:“呼吸道有轻度灼伤,黏膜还在恢复,尽量少说话,让声带和气道好好休息一下。”
“烟酒绝对不能碰,辛辣的食物也要忌口。”他把手电收回衣袋里,又问,“现在有没有头晕头痛的症状?看东西会不会模糊?胸口有没有闷痛或者呼吸费力的感觉?”
想了一会儿,林念摇摇头。
“嗯,那就好。”医生拿笔记下,“没有别的并发症的话,恢复得快下周就能出院了。”
谢绮把医生送出病房,去的时间有点久,折返回来时林念已经打开了电视,倚靠在床上目光平视前方。
他的神色很平静,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死里逃生的人。
谢绮很自然地回忆起冲进火场时看到的画面——他也很意外,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记得如此清晰——劣等Alpha的碎发潮湿地贴在额前,眼神不聚焦,抬眼看向谢绮时,像是隔了很长的时间和距离。
他关上门,提着餐盒走进来。
电视里女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新闻:“5月31日凌晨二时十七分,市内MBC医疗中心发生火灾,根据市应急管理局今天下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通报,此次火灾造成的伤亡情况已最终确认……”
把餐盒放在桌上,谢绮拿起遥控,没有关掉,只是把音量调低了些,又把窗帘拉开,林念这才看清,外面还在下雨,不像前几天那么大,淅淅沥沥地落着,在窗边蜿蜒出水痕。
做完这一切后,谢绮才把餐盒一个一个拆开,里面的菜品一看就是病人专属,很清淡,全是流食,谢绮应该是找医生详细确认过他能吃什么。
接过餐具时,林念说了一声“谢谢”。
刚刚喝了水,他已经勉强可以吐出几个单字,只是还是疼,喉咙像被刀片刮着,几乎是气声。
他的道谢听起来诚挚,食物却没动几口,很快放下了碗勺。
谢绮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静静地注视他。见他停止用餐后,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此时新闻报道已然结束,开始播放一档恋爱综艺,里面一位面容可爱的男性Omega正在与心动嘉宾调情,时不时传来嬉笑声。
这一次,谢绮把电视机关了。
于是病房内陡然安静下来,林念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过了少顷,视线才慢悠悠地下垂,盯着纯白的被面像是在发呆。
谢绮无从得知他是否有话想要问,但大致能够确认林念并不想昏迷醒来后与自己共处一室。在清晰地看见林念的喉结滚动一瞬后,谢绮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那个窃听器吗?”
林念转头看向他。
棉质病条服在他身上显得过分宽大,空荡荡地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谢绮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上移到他苍白的脸庞,开始冷静地陈述:“我知道让你完全信任我很难,但我的确不知道十三楼的情况。我所知道的关于医院的一切不是来自谢竟成,而是那个窃听器。你把我叫来医院的那天晚上之前,大概一两周前,我知道了谢竟成帮助他们处理尸体的事,还有器官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