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点头,“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知道我们手里有那群练习生的资料,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林念“嗯”了一声,问他:“他们怎么知道的?”
那天晚上他和谢绮前往谢竟成的办公室,能知道他们拷了练习生档案的只有谢竟成。想明白这一点很容易,但是谢绮对他爸是什么态度?谢绮又知道多少呢?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谢绮。
林念站起身,看了他一眼之后走到床头。
谢绮看见他从柜子里掏出一管强效抑制剂,头低低地垂着,后颈处腺体通红,看上去异常敏感。
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味道。谢绮注视着他把衣袖捞到手肘处,快要扎下去时,他蓦然开口:“施玉的信息素对你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到了需要用强效抑制剂的地步。
他明知道一个S级的Omega信息素,对于像林念这样的劣等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地知道,很少有Alpha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引诱。但谢绮还是发问了,就像是故意为了让林念难堪。
林念攥着注射器的手一顿,随后才扎进了手臂。
伴随着冰凉的液体注入,难以忍受的痛感也越来越清晰。林念闭了闭眼睛,胸腔起伏,过了几秒他才转过头,浅色的瞳孔水润透亮地注视着谢绮。
后者看起来依旧沉静自若,丝毫没有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
是很好理解的,毕竟谢绮和施玉都是S级,可以轻松自如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甚至连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症状也可以尽力克制。所以在他们身上,绝对不会出现像自己这样的丑态。
对视几秒后,林念移开了眼。
“没办法啊……”他声音放得很轻,垂着眼浅浅一笑,脸上的笑意却很消沉,“谁叫我是个劣等Alpha。”
说罢,他撑着床沿起身。
走到垃圾桶前,林念把空管的抑制剂丢了进去,脸庞微侧,望向雨声急躁的窗外。
看了少顷,他才慢慢回过头,重新拾起谢绮方才抽走的那支烟,摆了摆手,语气很淡地送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
热带气旋带来的影响持续到深夜,雨势渐弱,天文台于第二天早晨七点落波。
林念随意套了件薄卫衣,不引人注目的黑色,戴上帽子和口罩,一大清早出了门。
他是去找许隽的。
在白原市的那几天,他一直跟许隽保持着联络,以防周寻粤出尔反尔去找许隽的麻烦。
还没有走到许隽的那栋居民楼,巷子里便四处可见台风过境后的萧条和狼藉。林念一路上踩过无数残枝落叶,走到防盗门前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询问:“是谁?”
林念应了一声,门随即被拉开。
许隽脸上的伤已经好多了,看见林念后眼睛微亮,他下意识想要去牵林念的手,很快反应过来又局促地收了回去,侧过身让林念进屋,期期艾艾地问:“林念,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戏拍完了吗……”
“昨天。”林念摘下帽子和口罩,“没拍完,过段时间还要进组。”
屋里的情况比几周前还要糟糕。
老旧的出租屋门窗并不牢固,米字形胶带贴着似乎也没有见效,暴雨过后湿答答地掉了半截在窗沿边。阳台原本摆了个空的花盆,此刻也凄凄惨惨地歪倒在角落。
林念环顾四周,茶几下方摆着好几袋方便速食,还有他上次给许隽买的药。电视机柜上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应该是房东留下来的。
那其实要搬的东西很少,跟林念想的一样。
前往白原市之前,林念就托了人帮忙物色房屋。两周后回来,正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