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节目里他还没有戴眼镜,只是性格孤僻,不争不抢,没有镜头。
在Archive会所顶楼第一次遇到许隽后,林念回去翻看了那档选秀节目。在摄像头扫过的每一次同框,许隽都在角落里偷偷看他——
一旦注意到就很难再忽视。
等叫的车到了,林念才把人带出了餐厅。出租车没法开进那个狭窄的巷子,只好停在巷口,林念扶着许隽一步一步往里走。
楼梯间逼仄,林念要万分小心才能避免并肩的两个人蹭到掉灰的墙壁。
进门后,林念拉开灯。
屋里依旧昏暗,便宜的白炽灯孤零零地吊在天花板上。
把人扶进卧室,许隽眼睛半眯不眯,坐在床沿。林念蹲下身,正要开口询问,目光却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许隽跟他的一张合照。
***
林念从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出来,几乎是攥着拳头,脚底踩过一个水坑,发白的指节又松开了。
喝得半醉的许隽果然问什么答什么。跟他想得差不多,许隽家原本很有钱,他父亲就是Archive会所的核心会员之一。
可就在几个月前,许隽的父亲欠了债,想把自己儿子这个劣等Omega抵卖掉,而Archive会所那边对接的人就是周寻粤。
……这就是为什么许隽和周寻粤会认识。
Archive会所不只是性虐Omega的场所,背地里还干着人口买卖的生意。
天暗下来之后,楼房街巷的灯光亮起来。
居民楼修建的年头太久,隔音不好,偶尔从里面传出几声孩子的哭闹,父亲的厉声训斥,紧随其后的是母亲的稀声安慰。
他双手揣在兜里,指尖无意识碾着打火机上的合欢树花纹。
慢慢地,林念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仰头望着夜空零散的两三颗星,在这个无端的时刻,突然想起他过世的父母。
他爸是在他十五岁那年查出肺癌的,来势汹汹,人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像是他们一家都害了场大病,靠特效药,靠化疗手术吊着,钱大把大把地往医院里砸。
耗了两年,还是被病痛带走了。
妈妈带着他从原本的家搬了出去,新的住处跟许隽的出租屋差不了多少。他爸走了,治病欠的债却没跟着一起走。又过了一年,劳累了半辈子的母亲也去世了。
那段日子林念过得浑浑噩噩,直到在地下酒吧有个星探递给了他一张KM公司的名片。
***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林念没开灯,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经过沙发时,听到窸窣的声响。
躺在沙发上的李憬动了动,撑着身子坐起来。猫趴在他肚子上睡觉,被李憬的动作弄醒了,伸了个懒腰,前脚一抬轻巧地往地上跳。
李憬似乎是被自己吵醒的。没问为什么要在沙发上睡,林念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黑发Alpha没理他,弯腰从茶几上提起两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偌大的客厅,只有玄关处常亮的暗黄色灯带照明。灯光昏暗又模糊,林念没看清是什么,那两个袋子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林念怔住了,一时间没有接过去,看着李憬泠然的面庞有股茫然的无措。
“拿着。”李憬开口。
Alpha的语气照常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念垂在两侧的手指蜷了一下,才抬起来慢吞吞地接过去。
他没看李憬的眼睛,半垂着头,这才注意到其中一个是甜品袋,他最喜欢的牌子,里面好像放的是一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