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怎么来了?”
谢绮走到他面前站定,不答反问:“什么情况?”
他没有回答,林念却很快反应过来,谢绮是队长,自然是最先接到消息的。以谢绮谨慎的性格,势必是前来质问自己为何会卷入这件事,现场有没有人看见他的脸,会不会在新专辑发行之际给团队造成负面影响,诸如此类。
可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林念低垂着眼睫,半湿的发丝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抿着唇道:“我想先回去。”
谢绮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逼他,把伞撑在他头顶:“上车吧。”
谢绮开车载林念回到别墅,没有惊动其他成员。他跟着林念走进卧室,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将湿衣服脱下来,露出光洁的后背,腰窄而韧,脊椎的弧度微妙地隐入裤腰。
这个劣等Alpha看起来清瘦,肌肉线条却流畅而鲜明,与Omega绵软的皮肉迥异。
“所以怎么回事?”谢绮目光不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语气毫无波澜,“你别告诉我,还要先去洗个澡。”
林念换上白色T恤,慢慢转过身,垂着头说:“苏珩死了。”
“这个我知道。”谢绮默了半秒,紧盯着林念,“他的死跟你有关系?”
“……有。”
谢绮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林念没再说话,头垂得更低,眉眼全然隐没在湿润的额发之下。久积的情绪慢慢渗出来,林念嗓子干涩,眼眶发红。
……是他害死了苏珩。
如果不是他,苏珩这一世或许就不会死。是他在苏珩生日那晚主动提起Archive会所,是他害苏珩提前接触到这一切,是他没能及时赶到苏珩家拽住他的手。
他是蝴蝶效应里的那只蝴蝶,是提前杀死苏珩的那个凶手。
“轰隆——”
窗外雷声响起,风雨大作。
谢绮默然站在林念面前,蓦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雷雨夜,受伤的肩膀,眼前面色苍白的劣等Alpha……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警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谢绮审视的目光落在林念的肩膀上,未愈的伤口撕裂开来,血迹洇湿了白色的布料。他皱起眉,问林念:“你的伤怎么回事?”
林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正在渗血的肩膀——应该是他冲到阳台时撞到的。在黑色内搭下并不显眼,又有外套遮挡,所以没人注意到。
他收回眼,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语气毫无波澜地说:“不小心撞的。”
“我是问——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念抬起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道:“不是你说的吗,石头磕的。”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思绪千回百转。
谢绮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一只蝴蝶在他的脑海里翻来搅去,隐隐约约,却始终捉不住。
他轻吐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决定把莫名的错觉暂且搁置一旁,再次提起方才的话题:“你说苏珩的死跟你有关,什么意思?你杀了他?”
林念摇摇头:“他是自杀的。”
“那为什么你会在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