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商人虽然语言不通,但并不那么好忽悠,所以并没有答应。
石白鱼也不强人所难,正准备离开,旁边一名官员走了过来,恭敬朝两人行礼。
“下官见过石相,宋将军。”
这官员两人都不认识,但从官服看,是漕运司的人。
尽管不认识,但对方既然过来了,石白鱼便点了点头,例行公务的关心了几句。
那人一一作答后,就识趣的告退离开了,自认为在石白鱼面前露了脸,走路都带着轻快。
“你们是,大昭国的贵族?”
两人本来以为西洋商人已经离开了,听到声音才发现人还在。
见两人没反应,西洋商人指指离开的官员:“我刚看到那位大人给你们…行礼了。”
两人对视一眼。
宋冀点头:“…算是吧。”
他说的话西洋商人听不懂,但看他点头就笑了。
“东西我可以按那个价给你。”西洋商人直言:“就当是交个朋友。”
石白鱼挑眉。
见状,西洋商人忙改口:“这钟就照五百两白银价格出给你们,琉璃盏算搭头,是我与二位交朋友的诚意。”
琉璃盏比西洋钟加起来都贵,居然算搭头,确实够诚意,这西洋商人还挺会来事儿。
石白鱼笑了笑:“交朋友没问题,不过之前说什么价就什么价,不用你添搭头。”
闻言,西洋商人乐开了花,当即便银货两讫,双方做了交易。
石白鱼递给他一块雕刻相字的玉佩,并说了自家地址:“这东西给你,以后若是遇到难处,能给你些方便,不过仅限于正当情况,若是违法乱纪,便不管用了,另外,以后有可食用又产量高的特产,可以到这地址找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西洋商人高兴坏了,连连应下,目送两人离开码头,这才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这钟真比沙漏日晷方便好用?”宋冀拎了拎手上的东西,好奇极了,若不是大街上不方便,早就摆弄上了。
“嗯。”石白鱼点头:“等回去教你看,明儿早朝再给宫里送一个,让大家也开开眼,说不定能促进促进制造局的创新能力。”
宋冀这才知道石白鱼为什么一口气把两都买了下来,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回到家,石白鱼只坐下喝了口水,就拿出钟开始教宋冀看时间的方法。
虽然是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但宋冀学东西快,石白鱼只说了一遍要领,他便学会了。
学会了再看,还别说,确实比沙漏日晷要更方便。
也因着那股新鲜劲儿,宋冀啥也不干,坐那摆弄了许久,直到摆弄过了瘾,这才交给下人钉到前院堂屋墙上。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若普及的话,更夫就没活干了。”宋冀夜里躺在床上,突然感慨了一句。
石白鱼坐在一边看书,闻言头也没抬:“可若是钟表普及,便多一个制造行业,更夫丢了打更的活计,却可以去制造钟表的工厂上班,不比这打更强啊?”
“好像也在理。”宋冀琢磨了下,转头问石白鱼:“你怎么还不睡?”
“你先睡,我把这看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