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陛下。”石白鱼坐下后,立马就有宫女上茶,他正好口渴,便端起来先喝了一口润喉:“臣没什么看法,真要说的话,一言难尽。”
“哦?”皇帝挑眉。
“臣向来说话直接,若有冲撞冒犯的地方,还请陛下恕罪。”石白鱼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御史…不对,应该是前御史中丞,之所以拿臣开刀,无非是看臣家两个崽子跟太子殿下走的近,陛下会直接办了他,想来心里也是有数。”
“你不必遮遮掩掩,朕既然让你说,你就大胆的说。”知道石白鱼德行,皇帝承诺:“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石白鱼心想那可不一定,万一骂你一顿,肯定翻脸砍脑袋。
皇帝的嘴骗人的鬼,认真是傻子。
“不管他为啥当这个出头鸟,背后的人是谁,在臣看来,无论是他还是他背后之人,都愚不可及。”石白鱼又喝了口茶,瞄了眼皇帝面前的点心,不过也就是瞄了一眼:“太子殿下还小,陛下也还年轻,就这么沉不住气,可见不成气候。”
皇帝挑眉:“你的意思,他是受人指使,是谁?”
“陛下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故意给臣挖坑,臣不就是朝堂上拉您狐假虎威了一把,至于有仇热乎报么?”石白鱼摆明态度:“臣一向不爱自找麻烦,也没那个本事,追求的,不过在其位谋其职,要是能早点退休,那就更好了,就算暂时退休不了,如果能有个两三月省亲假期也是好的。”
“省亲假?”皇帝乜着他:“朕记得,你和宋冀皆双亲已故,亲戚不睦,你省的哪门子亲?还两三月假期,你倒是敢想!”
石白鱼面不改色据理力争:“没有亲人,总有朋友,好的朋友如兄弟,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臣也不算欺君。”
“石白鱼。”皇帝给气笑了:“朕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陛下。”石白鱼一脸无辜:“我们自打进京以来,一次长假也不曾放过,就算不省亲,也好几个年头未曾回去祭拜过父母,这…怎么能是不要脸呢?”
皇帝瞪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石白鱼便无辜的和他对视。
最后,到底还是皇帝败下阵来。
“你呀!”皇帝指了指石白鱼:“朕不过是找你聊上两句,你就准备跑路,缩头乌龟都没你这么能趋利避害的,也罢…你退下吧。”
“陛下这意思,是准臣假了?”石白鱼假装听不懂,一脸谄媚。
“做梦!”皇帝看他这嘴脸就来气:“才几年就想请假,你咋不上天呢!”
“这臣可不敢。”石白鱼把手一揣:“十个脑袋都不够给陛下您磨刀的。”
皇帝:“…”抓起砚台就砸到石白鱼脚边:“滚!”
“滚滚滚。”石白鱼赶紧拱手行礼:“陛下息怒,臣这就滚,臣告退。”
然后麻溜滚了。
皇帝:“…”
直到人离开,皇帝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被石白鱼给带跑偏了,顿时好气又好笑,不过片刻却摇了摇头。
“陛下。”总管太监将砚台捡回来,双手放回原位:“陛下可是怀疑石大人…”
皇帝摆手:“朕倒是想他能有几分心思,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他家那小子。”
总管太监:“?”
“前些年的科举改革,到底是养大了某些人的野心。”正如石白鱼所说,皇帝心里门儿清:“有野心正常,只是再怎么也越不过太子,规矩再改,嫡庶长幼,还是在的。”
闻言,总管太监当即哈腰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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