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冀道:“我欠你一个解释一句道歉,可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在既定事实面前,说再多对不起,只会有推脱之嫌,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我历经生死之时,你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历经生死。”
“你没有伤害我。”石白鱼抬手按上宋冀箭伤的位置:“这不是你的错误,而是勋章,我以你为傲,之所以同你历经生死,那是因为,我们是彼此心之所系,换了是我遭难,你也会一样。”
“鱼哥儿…”
“你说过,想要长命百岁死在我后头,这样,我就不用承受离别之苦,我当时没说,但我现在告诉你…”石白鱼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我也舍不得你承受离别之苦,所以我会努力长命百岁,活,我陪你,死,我也陪你,不过只能是老了,要是你这次没能活着回来,我就没法陪你了,得辛苦你在奈何桥孤单等上些年,至少得两崽长大成人,我才能去找你,反之,你也一样。”
“好,我答应你。”宋冀伸手把人抱进怀里:“鱼哥儿,你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石白鱼便不动了。
“其实,在掉入江水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心里很害怕。”宋冀闭了闭眼,把人往怀里又揉了揉:“我怕就那么死了,再也不能回到你和崽子们身边,我怕你会哭会痛苦。”
“没事了。”石白鱼回抱住宋冀,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
宋冀没有作声。
事情是过去了,可哪能不怕?
在知道石白鱼吐血昏迷的事后,他都不敢闭眼,只要闭眼,脑子就自动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一次一次,锥心刺骨。
“宋哥。”察觉到宋冀情绪始终不能平复,石白鱼忽然将手伸进他衣襟:“要么?”
宋冀:“…”
“没有什么烦恼,是艹我解决不了的。”石白鱼蛊惑:“要不要试试?”
“在这?”随着石白鱼的动作,宋冀很快就被带沟里了。
“也不是不行。”石白鱼低笑:“反正毛球不在,不用担心它带两崽子听墙角。”
宋冀:“…”
“不难受了?”宋冀捏了捏石白鱼的腰,暗示他别作。
石白鱼不想听他废话,主动吻了上去。
…
…
…
这个时候就得感慨古装的好处了,不管怎么荒唐,只要不想彻底放飞,都能有一块遮羞布。
完事后衣襟一整,又是两个容色出众的正经人。
石白鱼除了走路有点迈不开腿,眼角发红,其他完全看不出异样。
宋冀就更加人模狗样了。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两人再没心劲儿胡思乱想,回去后倒床就睡,连第二天进宫报到都给误了时辰。
好在皇帝没有怪罪,倒是一副看透太多的眼神,让两人颇有些不自在。
“宋卿伤势如何?”良久,还是皇帝出声打破了尴尬。
“托陛下福,已经好差不多了。”宋冀抱拳。
“嗯。”皇帝点头,视线依旧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看得出来。”
两人:“?”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皇帝道:“待大军凯旋,再一并论功行赏。”
“那个陛下…”石白鱼一脸狗腿:“请问,是带薪休假么?”
“什么?”皇帝没明白。
“就是,我们休假期间,俸禄是否照旧?”石白鱼解释。
皇帝:“…”抓起一只毛笔就扔了过去:“朕什么时候缺过你们俸禄?”
宋冀伸手接住,双手送回皇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