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的额头被亲了亲,触感仍旧冰凉,“小南今日不要出去好不好?留下来陪师尊。”
察觉到落在眉心的吻,图南耳朵有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金丝软枕里,小声道:“好。”
“我哪都不去,在这里陪师尊。”
——他总是这样,哪怕再亲密的事情都跟薛惊寒做了,可时常还是会因为薛惊寒的亲昵举动而赧然。
外头的薄雾聚拢,潮气浓重,到了午后,阴沉沉的天落雨。
图南伏在窗棂边,伸出手,去接雨。
他神色有些好奇。
同曲一说,自从他醒来后,心性好似懵懂孩童,对世间万物都抱有极大的好奇。
落在掌心的雨冰凉,顺着掌心的纹路下滑。
图南捧了一掬雨水,跑去给薛惊寒。
他什么也不说,举着双手。
薛惊寒笑了笑,“送给我?”
图南点点头。
薛惊寒神色柔和下来,抬手。
图南掌心里的雨水幻化为一道透明水流,一张碧绿荷叶盛着一汪雨水,缓缓落入储物袋。
薛惊寒牵着他的手,缓步来到窗棂前。
天地变得广袤无垠,青竹小筑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图南站在透明的结界中,无数雨滴从天而降,坠落到结界,留下一道又一道雨痕。
图南微微仰着头,看得很入神。
薛惊寒在他身后,赤红色灵力环绕着图南。
他默然地看着半仰着头的图南,面上神色并无变化,可心头却痛楚得厉害。
千百年来,他一直在用寿命卜算图南和天道的关系。
兴许是他命确实硬,无数次的卜算,无数次的推翻,叫薛惊寒隐隐约约知晓了其中关系。
根据卦象推测,图南极有可能是天道的傀儡。
推演出此卦象,薛惊寒整个人发颤,恨不得将天道千刀万剐。
他如此珍爱、舍不得叫其受丁点委屈的小狐狸,在天道手里却成了傀儡。
连雨滴、荷花都为之好奇的傀儡。
薛惊寒缓缓攥起拳头,掌心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
图南瞧了一会漫天的雨滴,扭头去看薛惊寒。
他发现薛惊寒又在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沉寂。
图南迟疑道,“师尊……”
薛惊寒垂下眸子,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同往常无异,揉了揉他的头,露出一个笑,“师尊在呢。”
“往后想看什么,再跟师尊说好不好?”
图南点点头,随后去牵薛惊寒的手,瞧上去很乖。
晚上,图南亲手做了桂花糖糕。
他跑到薛惊寒面前,将热气腾腾的桂花糖糕端上前,给薛惊寒吃。
桂花糖糕味道算不上好,薛惊寒却吃得很快,三两块就吃了下肚,眉眼柔柔地望着图南。
薛惊寒心想——是了,没了天道束缚的小南,才是他真正的小南。
没有天道束缚的小南,会对他笑,会对他撒娇,甚至还会给他做桂花糖糕。
看薛惊寒吃得那么快,图南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两分钟后,薛惊寒昏倒在案桌上。
图南推了推他,小声叫道:“师尊?师尊?”
叫了好几次,没有回应。
图南起身,拖着薛惊寒往外走。
薛惊寒比他高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