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引路,尾翼逶迤,笙箫鼓乐齐鸣。
高三丈的白玉礼台直冲云霄,金红相间的绸带随着同心结飘动。
身着婚服的薛惊寒步伐轻快,目光殷殷地望着白玉礼台另一头的人。
他执着一段红绸,红绸的另一头是同样身着婚服的小南。
薛惊寒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执着红绸,脚步急促地赶去,走了几步,又忽的停住脚步,低头,整理着衣冠。
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薛惊寒跑了起来。
身后端着金色托盘的侍从被吓得花容失色,拼命追在薛惊寒后头,同薛惊寒说如此不合礼制。
红绸缎另一头的图南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片刻后,他笑了笑。
图南伸出手。
金鼓齐鸣中,身着大红婚服的青年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白玉仙台。
九十九阶的白玉仙台上是太上长老,手持婚书,等着为他们证婚。
天忽然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
衔珠的百鸾慌乱逃窜。
极遥远的天际光亮被粘稠的暗色吞噬,缓缓蔓延过来,无边无际的天际忽然开始翻涌,阴云堆积,汇聚。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狂风骤起。
图南仰头,仿佛意识到什么,忽然抓着薛惊寒的手朝白玉仙台上奔去。
他跑得那样快,那样急,大红色的婚服衣袍纷叠飘荡。
可终究还是来不及。
天边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漠然弥漫,阴云中的紫电隐隐作现。
那是飞升的雷劫。
风太大,将身着婚服的两位青年长吹拂得交缠在一块。
图南腰间忽的被人轻轻一推。
他怔然抬头,只见薛惊寒将他推到一旁,回头看了他一眼。
图南踉跄起身,飞身要追上去,赤色的火龙却轻柔地将他环住,怜爱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薛惊寒说,“小南,等我。”
他只身一人去度飞升的雷劫了。
骑着着赤色真龙的青年冲上云霄,朝着天道降下来的天雷咆哮嘶吼,似乎在怒斥天道不长眼,竟选了今日叫他飞升!
第一道雷劫便是翻天覆地的雷雨,带着足以碎裂苍穹的恐怖威压,直直劈下。
白玉仙台上的图南身形瘦削,看着在很远很远地方渡雷劫的薛惊寒。
发丝浮动,遮住他的脸庞,叫他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
图南脑海里的任务进度在不断上涨。
九道雷劫。
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二,一直到百分之九十九……
身着大红婚服的青年薄唇动了动。
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玉仙台上的婚书。
九十九阶白玉阶,还是太长,太久。
叮咚一声。
脑海里响起清脆熟悉的提示音。
任务进度百分之百,即将脱离小世界。
与此同时,天边绽放起赤色金莲,仙气弥漫,祥云为地,流霞作毯,赤色真龙上的青年额j间一缕金印,双瞳灼灼,
青年乘着赤色金龙俯冲而下,埋怨这天道太不懂事,把成婚的吉时都误了!
米粒一点大的白玉仙台在瞳孔中终于越来越大,薛惊寒灼灼金瞳也越来越亢奋。
瞧见那抹远远的大红婚服飘荡,薛惊寒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抓着龙角,叫真龙快些,再快些。
“可别误了吉时……”青年半是抱怨半是甜蜜道:“……婚书和生死契一起签,当真是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