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钻进被褥,在被褥里跑来跑去玩了一会,还玩了一会玲珑球,仍旧没见薛惊寒来陪他一起玩。
小狐狸从被褥里钻出来,神情有些疑惑。
它直起身子,扭头瞧了瞧四周,连人影都不见。
小狐狸只好变成人形。
化成人形的图南系好长发,推开门,看到小厮殷勤地端着食盒,瞧见他,脸有些红,连说话都磕巴道,“贵、贵客!您还要点什么?”
“可是桶里的热水不够?我再提两桶给您!”
图南接过食盒,微微摇头,“多谢,无需。”
他关上门,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在客栈,他跟薛惊寒为了不引人注目,吃食和热水都同旁的住客一样,叫客栈提供,不叫人疑心他们是修士。
图南最后在浴桶里看到快要把自己泡晕的薛惊寒。
浴桶极大,图南伏在边缘,微微偏头,叫了一声,“惊寒?”
呆呆的薛惊寒抬头看他。
下一秒。
图南直起身子,耳尖也有点红,轻咳了一声,“抱歉……”
这些年,他同薛惊寒同吃同住,早已不分彼此,也习惯了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
图南移开视线,“……你先忙,我等会再同你说……”
说罢,白衣少年匆匆离开。
呆呆的薛惊寒望着他的背影,两秒后,绝望地伸手抓住下面。
——他醒得那么早,都出来多少次了。
一见到图南,还是激动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外头的蒙蒙细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过了许久,薛惊寒才默默地推开门,默默地关上门,小声地叫了一声小南。
图南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怎么敢看薛惊寒。
两个少年就这样一左一右坐着,中间隔得远远。
薛惊寒憋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图南边上,挨着他坐。
他心想在梦中他们可是有七世姻缘的,他坐在图南边上怎么了!
薛惊寒如此一想,坐在椅子上连背脊都直了许多,仿佛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自那天以后,薛惊寒就好似醍醐灌顶——他一直在寻找同小狐狸最亲密的关系。
签生死契?
不。
经过那夜叫薛惊寒神魂震荡的梦,叫薛惊寒知晓了世间还有一种关系,比所有的关系都更亲密,连生死契都比不上。
他想同小南成婚。
他想让小南成为他的道侣。
生死契有什么意思,旁的人能知晓他同小南羁绊吗?可倘若小南是他的道侣,那么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他同小狐狸亲密无间,
薛惊寒血液都在沸腾。
幻境里的那人对小狐狸再亲密又如何,他同小南结成伴侣后,他能做比幻境里亲密千倍百的事情。
两日后,图南跟薛惊寒离开的那天,雨停了。
临走前,薛惊寒将那条街的花灯尽数买下。
他的储物戒乃天地至宝,一条街的花灯在储物戒占下的位置,怕是连一粒花生都不如。
回到玄天宗,薛惊寒去了一趟玄铁峰。
回来时,无名剑的剑鞘上多了一只小王八和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趴在小王八壳上,睡得香甜。
薛惊寒兴冲冲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