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一路上蹦蹦跳跳踩着谢怀安的影子玩到了家。
那天晚上回去,谢怀安在一楼独自一人坐到了凌晨。
林学长晚上跟他对方案,听出他嗓音不太对劲,迟疑道:“出什么事了?”
谢怀安沉默着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哑声说出今天的事,“……那么冷的天,他打车过来的,就穿了一件薄外套。”
林学长也有些哑然,叹了一口气,听着有些心酸,安慰两句,最后听到两人买了四十块一个烤红薯时红温了。
“多少?你说你买那两个烤红薯买多少钱”林学长嗓音飙升,“小时候我拿去喂猪两毛钱一斤的玩意,你们花四十块买就算了,还一下子买了两个?”
林学长:“然后你小子跑过来跟我说图南跟着你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吃了好多的苦?”
林学长仰天长叹:“不是我说,谢大少爷,苦不是这样吃的。”
谢怀安说他不懂,“小南这些天真的吃了很多苦。”
吃了四十块一个烤红薯一路玩回家的图南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二楼上探出脑袋,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谢怀安,“谢怀安,你叫我?”
谢怀安抬起头,用一种图南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
图南困惑。
他总觉得谢怀安这个眼神好像学校门口看到自家孩子没有玩具玩只能孤零零站在一边看着别人玩的家长。
他下楼,谢怀安伸手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跟抱小孩一样,说了好多他听不懂的话。
图南趴在谢怀安的肩上,双手环着谢怀安的脖子,左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会,忽然抬头道:“谢怀安。”
谢怀安忧伤地应了一声,“嗯?”
图南:“我庄园里的小鸡你喂了吗?”
谢怀安愣了愣,“啊?”
图南跳起来,要去楼上拿平板喂小鸡。
喂好的小鸡,图南捧着平板踢踢踏踏下楼,躺在谢怀安的大腿,玩着平板,“好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谢怀安神情忧郁地没再说。
只不过在往后的采访节目里,这位极具经商天赋的总裁被问到这辈子最窘迫的时候是创业初期的那晚只能跟爱人走回家,走回家的路上爱人买了两个烤红薯,自从那时候起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自己的爱人沦落至此。
图南对此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谢怀安早出晚归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多番游说牵线下拿到了投资,保住了团队。
谢怀安开始变成小谢总,又从小谢总变成谢总。
小谢总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是将当初卖掉的车买了回来,然后那天晚上开着车带图南沿街买了很多烤红薯。
图南吃了两个,将一兜的烤红薯带给了林学长。
然后小两口就被痛心疾首的林学长指着脑袋骂钱多没地方花。
“这在我老家两块钱一大袋,你们倒好,花那么多钱买!”
图南背着手站着,立即倒戈,批评谢怀安,“就是就是。”
小谢总做了个一个双手拽住脖子的姿势,幽幽示意面前人再骂下去小心自己吊死在他家门口。
林学长朝他比了个手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小两口又溜回了自己家。
二楼的卧室床从铁架子换成了全实木。
铁架子弄起来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