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戚目光更涣散了,半晌后,慢慢闭上眼。
温热的血从额角流淌,划过面颊,恍惚得叫人以为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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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煜被注射了一支Alpha镇定剂,昏睡过去。
图南守在医疗舱外,低着头,沉默地看着指尖蹭到的血迹。
一旁的庞宇低声道:“……大概就是这样,不知道霍哥怎么跟图煜哥说强制标记的事,图煜哥接受不了,动了手。”
图南低头,双手抵住脸庞,喉咙动了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进去竟没看到倒在地上的霍戚,只看到了图煜。
图煜衣摆、指骨都上都是血迹,可他根本想不到那些血是霍戚的血。
那么多血,流了一地。
图南声音有些黯然:“我本来想后面慢慢告诉他的。”
庞寺坐在他的身后,捧着他的脸,摩挲了两下,低声道:“没事。”
图南喉头有些酸楚,慢慢地低下头。
四个小时二十分后,医疗舱闪烁绿灯。
霍戚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医疗舱将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处修复得差不多,只留下些浅浅的伤痕。
图南坐在床头,环住了霍戚的一只手臂,像只小猫一样,慢慢地枕在霍戚手臂上,蜷了起来。
他轻轻地叫:“哥,”
眉宇间带着些疲惫的获霍戚望着他,片刻低哑道:“……是叫我吗?”
图南喉头的酸涩更盛,枕在霍戚的手臂上,用他的手背贴住脸庞。
霍戚摩挲了两下,有些恍如隔世,好一会才低低道:“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他以为再也听不到图南叫他哥哥了。
图南:“为什么不跟哥哥说你标记我其实是意外。”
他抬头,嗓音有些哽咽,“是我明知道你在书房发了病,是我执意要进去的。”
“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严重。”
庞寺和陈叔一行人那样拦他,他却还是执意要进去。
霍戚:“生病不是理由。”
他内心的痛苦不比任何人少,需要图煜这样的审判者。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强制标记只是一场意外,霍戚却清楚这场标记叫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没人知道他爱图南。
“小南要离开哥哥了吗?”霍戚低低道。 W?a?n?g?址?f?a?b?u?Y?e?ⅰ????ù?????n?②??????????????m
图南抬起头,“不会。”
霍戚:“那小南是喜欢那个叫许仰山的Alpha吗?”
图南喉咙动了动。
霍戚轻轻地摩挲着少年的脸庞,“我看到学校发的消息,小南要同他一起达赛星历练。”
帝都学院的机甲系毕业审核严苛,学生组队去历练一年半载是常态。
百分七十二的匹配度,半年,朝夕相处,在历练中彼此扶持。
换做任何一对AO组合,相爱几乎是必然。
图南:“我只把许仰山当做朋友。”
他抿了抿唇,“但我必须要跟他一起组队历练。”
霍戚望着他,随后慢慢笑起来,心里的荒芜蔓延得越来越大,唇边的笑甚至有了悲哀的意味。
百分之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