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Alpha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是对待级别高级的贵宾才有的姿态。
图南微微颔首,带着身后的许幻山进去通道。
穿过长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顶部是全息投影模拟天空,整个地下三层都是黑市。
闹市喧嚣,年龄稍小的两人引起了来往不少人的瞩目。
从垃圾星来的许仰山眉头蓦然皱起——他对那些人眼里的恶意再熟悉不过。
他身后披着黑色斗篷的黑发少年露出半截雪白的下颚,漂亮惹眼极了。
许仰山回头,同身后人有些拘束道:“……斗篷。”
图南:“嗯?”
许仰山指了指图南垂落在脸颊边的黑色斗篷,示意图南遮掩好。
图南抬手,遮住过于惹眼的脸庞。
很快,许仰山就知道刚才的提醒无用。
一路走来,即使有不少目光望向他们,但一旦瞧见他们胸口前的鎏金色胸针,立即识趣地移开目光。
许仰山猜想,鎏金色的胸针大抵应该是某种极其尊贵的标识,无声地震慑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图南同许仰山慢慢走着,轻声道:“你母亲的病很严重吗?”
许仰山垂头,好久才黯淡低声道:“……不严重,但是一直得吃药。”
“从前还好好的,前阵子没能买到药,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药了,身体差了很多。”
说到这里,他抬手,有些局促地小声道:“你不该同我来的。”
黑市,在许仰山的印象代表着暴力、毫无秩序,有的黑市甚至会当中贩卖Omega,残忍至极。
图南:“我跟我哥哥经常来。”
这个世界的他虽然是个Omega,但是从小对军火和机械天赋异禀,十分沉迷。
有些军火帝国明令禁止流通,只能在黑市买到,为了逗他开心,霍戚时常带来他逛黑市。
许仰山从未接触过Omega。
Omega在帝国数量稀少,珍贵异常,在帝都也并不常见。
即使听到图南这样说,许仰山也只是低头,蹭了蹭掌心里的汗,一步不错地守在图南身边,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许仰山母亲需要的药在帝都黑市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因此图南很快就带许幻山找到卖家。
卖家瞧见他们胸口的鎏金胸针,恭恭敬敬地开了一个数,并不敢随意要价。
但听到卖家报出的星币数额,许仰山脸色还是苍白下来——如此昂贵,靠他在帝都学院的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根本就不够。
图南将一张鎏金黑卡递了出去,偏头对许幻山道:“我家里人正好也在找这个药,一块买了吧。”
许仰山喉咙动了两下,垂着头,很久以后才带着点狼狈,鼻头发酸,哑声道:“谢谢……我后面赚了钱马上给你。”
——他比谁都清楚图南这是在帮他解围。
图南朝他浅浅笑了笑,“都是朋友。”
“你要真感谢我,下回训练别分神。”
许仰山眼眶有些发红。
他从垃圾星来帝国学院那么久,受到白眼和排挤不计其数,那些权贵子弟嘲弄他跟嘲弄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他们嫌弃他身上的穷酸味,又憎恶他出众的天赋,每次路过他恨不得捏着鼻子走,生怕沾染上穷酸味。
只有图南把他当成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同他组队,同他一起训练,从来不嫌弃他廉价的能量补剂。
十几岁的少年喉头跟咽下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偏了偏,低头胡乱地抹了抹眼睛,带着愧疚哑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