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到处都是人,拖着行李箱,成千上万种声音混响而成,嘈杂不已,广播里的声音字正腔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字符。
图南抱着一罐酱菜站在原地,寻找着出口。他试图看清指示牌,可地铁入口的词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陌生——脑海里还没开放这类词汇的含义。
图南慢慢地跟着人流走,可走了一会,又担心走错,于是去询问工作人员,对方匆匆忙忙给他指了指,“那边,直走左拐!”
说罢,工作人员便急匆匆消失在人海。
图南不知道直走要走多远,又要在哪个路口左拐——面前有如此多的路口,似乎每个通道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有些迷茫,站在原地踌躇好一会,慢慢走向了京市站内的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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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背着大包小包,抱着一罐酱菜坐在等待处休息。
没过多久,来人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
那是孟瑾。
他在朋友的一个局上接到图南电话,立即撇下一群人来车站接人。
几个同他关系亲近的好友见状,也唯恐天下不乱要跟他一块过来接人,声称一定要瞧瞧到底是谁能让孟大少爷接了电话就往外赶。
几个同孟瑾同龄的少年,看到孟瑾直奔向休息等待区,飞奔到一个少年面前。
少年看上去土里土气,穿着的袄子洗得犯了白,蓝粗布的大包袱,还抱着个装满酱菜的玻璃罐,一看便是乡下来的。
孟瑾的几个好友面色震惊,压根没想到孟瑾如此着急去见、三天两头念叨的人竟然长这样。
更震惊的是他们亲眼看着孟瑾去到少年面前,将少年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过来,背在身上,又半蹲在地上,掏出湿纸巾给少年擦汗,低低地问他累不累。
孟瑾的洁癖有多严重他们最清楚不过,此时面对灰扑扑赶路过来的少年,没有半点嫌弃不说,甚至心疼得厉害。
图南额头上和鼻尖上的汗都被擦了擦,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对孟瑾小声道:“很多汗吗?”
见孟瑾握住他的手,他跟着孟瑾起身。
孟瑾将他身上的大包袱都接过去,像背斜挎包一样背在自己身上,他比图南高得多,背起来轻轻松松。
孟瑾紧紧握着他的手,“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
图南跟在他身后,摇摇头。
孟瑾的几个好友疯狂朝着孟瑾使眼色,示意孟瑾介绍介绍。
孟瑾视若无睹,握着图南的手上了车,立即问他:“你一个人来的?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打电话?”
“家里的小鸡小猪你换了钱吗?”
图南摇摇头,刚要说话,孟瑾就弯腰从车载小冰箱拿出冰镇水果,剥好了放进他嘴里。
他嚼着荔枝,咽下后同孟瑾有些担忧道:“我哥生病了,我想来京市照顾他,我找不到出站的地方,只好打电话给你。”
孟瑾追问:“那我呢,你来照顾他,也是要来瞧我的,是吧?”
图南又被喂了一颗荔枝,闻言含糊道:“嗯……都瞧。”
这话听得孟瑾心满意足,心里头比吃了十个八个冰荔枝还甜。
图南担忧卫远的病情,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