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呵呵地摇了摇一桶棒棒糖,“这是喜事啊,买两根糖吃?”
图南却一溜烟跑开了,一边跑一边还说自己要存钱,逗得小卖部的大爷啧啧摇头。
图南一溜烟跑回家,那是白灰墙面的低矮砖瓦房,砖色被风雨浸蚀得斑驳,好几处墙皮已经剥落。
他推开咯吱作响的院门,靠墙的那处建了篱笆,篱笆边散养着几只羽毛不算光鲜的鸡,正低头在泥地里啄食。
几只灰鸭摇摇晃晃地踱步,见到他回来,朝他嘎嘎叫。
图南走到院墙根下,蹲在地上,熟练地从铺着干枯发黄的麦秸窝里掏出三枚鸡蛋。
他吹了吹鸡蛋上沾的草屑,捧着三枚鸡蛋去到被烟熏得发黑的大土灶,掀开大土灶旁边盖着小方布的篮子,小心地将鸡蛋放进篮子里。
图南低头,认真地数了数篮子里的鸡蛋,心满意足地将小方布盖上篮子。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叫卫远,他则是卫远的亲生弟弟,他们的父母很早就过世,靠着卫远拉扯他长大。
但由于家境实在贫寒,从前卫远也只是半大的孩子,再如何拉扯,也只是勉强够两人温饱。
不久前,二十多岁的卫远为了给图南更好的生活,独身一人去到京市打拼。
身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家境贫寒的卫家其实同京市的孟家有一桩婚约,婚约是很多年前孟老爷子亲口允诺。
当年孟老爷子同卫老爷子是战友,卫老爷子救过孟老爷子一命。孟老爷子大为感动,当即便许下承诺,要两家结为亲家。
兜兜转转,这桩婚约落到了卫远头上。
卫远根本没将这桩婚约放在心上,去到京市打拼也不过是因为京市够繁华,但一次偶然的相遇,他碰到了孟家的小姐。
孟家的小姐对他一见钟情,一了解才知道两家有过一桩婚约,当即喜不自胜。
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卫远婉拒了几次,孟家的小姐孟秋妍却仍旧不放弃,固执得厉害。
卫远只好邀请孟秋妍来山村里的家中一看,好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生出退意。
此行伤透了孟秋妍的心,随后不久便同弟弟一块飞到国外,孟家也并不愿同卫家结缔姻缘,给卫远引荐了几个项目,权当报答当年卫老爷子对孟家的救命之恩。
后天就是孟家人前来的日子,图南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同母鸡下的鸡蛋也没卖,留下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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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说了,卫远他人很好,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京市孟家。
身着白裙的女生固执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同他在一起,爷爷也支持我同他在一起,我们两家是有婚约的!”
孟母有些头疼,“秋妍,你有没有想过卫远他为什么从那个山村里跑来京市?不就是为了这桩婚约吗?”
“他就是奔着孟家来的,我们孟家可以给他钱,但是不能像你爷爷一样糊涂,拿孩子的未来开玩笑。”
万一那卫远是个好吃懒做的懒汉,岂不是要害了她女儿一辈子。
孟秋妍挽着孟母的胳膊,“才没有,他都不知道我是谁,而且他拒绝了很多次,是我缠着他不放的,他如果奔着孟家来,答应了不是更好。”
孟母摇头:“不行,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孟父却没有说话,一脸沉思模样。
孟秋妍气急了,“你们就是对阿远有意见。”
“孟秋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吧。”一道薄凉的嗓音响起。
来人站在旋转楼梯,穿着黑色针织衫,气质矜贵,薄唇扯了扯,朝着楼下的人嗤笑道:“同一个穷小子一见钟情,还要死要活要嫁给他,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