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宗宗主哼了一声,将一瓶丹药丢给他,叫他好好疗伤。
楚烬接过抛过来的丹药,吊儿郎当地拉长声音:“谢谢爹,不过您要真心疼我,把思过崖的禁制开一开?”
天玑宗宗主故意虎着脸:“没大没小,我看就是要关上个一年半年的才能让你真正思过。”
楚烬笑嘻嘻地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父子相见的最后一面。
很多年后,楚烬仍旧会想起那天,倘若知道那是最后一面,他一定会求着父亲将思过崖的禁制打开,跟宗门同生共死。
————
“滴答—滴答—”
青竹小筑的雨落了下来。
床榻上修炼的少年忽然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低头,从储物戒里拿出忽然裂开两条纹路的命牌。
命牌上刻着一个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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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抄起剑,朝外头疾驰而去。
凌霄宗殿门被一群长老把守,凌霄宗宗主神色稍显凝重,见到疾驰而来的图南,神色缓了缓,“小南,你怎么来了?”
图南脸色苍白,过了半晌,他低低道:“宗主,我有要事下山。”
凌霄宗宗主眉头皱起来,“小南,这几日将要事放一放,外头出了些事,很危险。”
图南提着剑就要往外闯。
凌霄宗宗主喝道:“凌图南!”
“外头现在乱成了一团!有魔修作祟,回来!”
发尾被雨丝浸透的白衣少年偏头,动了动唇,声音低低的,“爹,我……我必须出去。”
凌霄宗众长老一怔。
凌霄宗宗主也是一怔,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后,图南御剑,在众凌霄宗长老的目送下,御剑疾驰下山。
图南一路捏碎了好几个传送符,一点喘息也无,快马加鞭疾驰赶去天玑宗。
雨越下越大。
雨雾茫茫,几乎叫人看不清远处的路。
天玑宗的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已然是人间炼狱。
图南提着剑,脸色苍白,疾驰上前。
天玑宗的宗门前,玄色劲装的少年浑身是血,手筋脚筋皆被挑断,灵脉全废,半边身子焦黑。
他死寂一般躺在地上,滂沱大雨将血水冲刷,眼眸几乎睁不开。
图南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楚烬,声音有些哑,“楚烬!楚烬!”
似乎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楚烬涣散的赤红眸子望着他,眸子里死寂一片。
半晌后,图南听到一句嘶哑到极致的喃喃,“阿南……我爹死了……”
“天启长老他们也死了……”
被挑断手筋的手动了动,指尖摩挲了两下地面,楚烬望着他,赤红眼睛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恍惚地嘶哑道:“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