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图南薄唇抿得更紧了,好半晌才无奈地轻声道:“最后一次,下次不可了。”
他抬起手,轻轻解开素白的衣领,露出里面的雪白中衣,鲛云纱织成的中衣轻薄柔软,衬得少年身形更为挺拔清瘦。
散落的长发蜿蜒地落在肩上,微微垂首露出的一截后颈雪白,楚烬瞧着,稍稍失神,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至交好友更好看的人。
少年褪下半截素白衣衫,偏头,轻声对他道:“一次即可,不可贪多。”
楚烬抬手,指尖凝结着精纯温和的阳火灵力,他将掌心抵住图南冰凉的背脊,操控着灵力,极其精细地梳理着每一条冷气郁结严重的脉络。
每一处郁结严重的脉络,楚烬总会将灵力稍作停留,慢慢地将其焐热化开,当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确保经脉通畅无阻时,他脸色稍稍发白,灵力已然消耗巨大。
图南是天生纯度满溢的双生灵根,但这双生灵根为一水一火,两者纯度满溢、不相上下,常常相生相克,使得灵脉紊乱。
水灵根紊乱时,图南浑身灵脉便会被冻得冰裂,如同置身数九寒天,灵气运行阻塞;火灵根紊乱则于此相反,但两者紊乱带来的痛苦不相上下。
身为天灵根的楚烬早已将五行灵根运用地炉火纯青,能替图南温养紊乱的灵脉。
楚烬替图南梳理了一遍灵脉,脸色苍白,却仍旧没停,再一次细细地用至纯温和的阳火灵力替图南温养了两遍脉络,防止寒气反复。
停下后,他吐出长长一口气,替图南拉起素白衣领,皱着眉,不大高兴道:“你灵脉前几日就开始紊乱,为何不同我说?”
好在白日他摸了图南的手,查探了几息脉络,发现不对劲。
图南偏头,低声道,“都说了一次即可,不可贪多,你怎么又替我理了三次灵脉?”
楚烬哼笑一声,懒洋洋道:“我乐意。”
他将下颚抵在图南肩上,一只手勾着图南散落的长发,“不准推辞,你若是再推辞,便是不把我当成好友。”
十几岁的少年生来便是天之骄子,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和蛮横。
图南不说话,微微偏了头,如玉一般的脸庞在月华下冷冷清清,薄唇微微抿起。
楚烬歪头瞧了一会,笑起来,勾着挚友的长发,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好阿南,我错了,下次听你的,不胡来了。”
“下回你让我只弄一次,我便只弄一次,绝不多来。”
说来也怪,身为天玑宗的少宗主,周边想要费劲讨好他的人如过江之鲤,楚烬却一个都瞧不上。
他生来天赋凛异,顶级的灵根和家世注定他脾性张狂肆意,从不将任何人放眼里,此时此刻却心甘情愿同面前的人讨饶。
见图南不说话,楚烬捂着胸口,笑着倒在他的床榻上,装模作样喊道,“哎哟——灵力都用完了,好难受啊……”
向来逗猫斗狗的纨绔少年做出这幅模样,只为了逗面前人笑一笑。
见图南微微弯了弯唇,楚烬凑近他,笑嘻嘻道:“不生气了?”
面色冷清的少年点点头,朝他道:“下次不许这样,你修炼灵力也不易。”
少年散着发,说这话的时候,微微蹙着眉,几乎像画上的小菩萨,看得楚烬心都软了。
楚烬双手垫着头,歪着头看了好一会,才忽然笑道:“好。”
他同图南相识于几年前的一场比试。
那时的凌霄宗和天玑宗水火不容,楚烬年少便以天灵根出名,也听过凌霄宗出了位千年难遇的剑骨天才。
吊儿郎当的楚烬在比试那天姗姗来迟,一抬眼便看到了台上背着剑的少年。
少年身形挺拔,容貌姣好,眉眼冷清,静静地等着他。
那一场比试,楚烬生平第一次同人打成平手。
比试结束时,提着剑的少年同他说:“承让。”
清凌凌的嗓音稍低,如泉水小溪叮咚,流淌进十几岁的少年心里。
不大的床榻上,两个少年挨着,楚烬趴在床上,捧着雪白小兔,逗面前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