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时间,江序个头长了那么多,这个年纪确实也该进入青春期了。这时候约同学一块出去玩也正常,要是碰见心仪的女生,囊中羞涩了就不好。
图南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很好很开明,连青春期都看考虑到了。
上辈子他就没有考虑图渊青春期这个问题,导致图渊越长越歪。
图南想了一下,又觉得好像青春期教育图渊也没多大用,图渊从小就轴,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给他当小狗。
江序低头,用手抚平图南递给他的钱钞,折好放进口袋,准备过几天拿这些钱给图南买冰棍吃。
买那种冰柜最右边的那种,巧克力味的。
他哥爱吃。
至于他哥说给同学买冰棍,江序是左耳进右耳出——他跟那些人又不熟,为什么要花他哥的钱给那些人卖冰棍?
——
周末,清晨。
还没彻底醒过来的图南躺在床上,脑袋吊在床边,后仰着看着门口弯腰穿鞋的江序,含糊道:“去那么早?”
江序抬头,“要换乘公交车去乘市里大巴,去市里的大巴三小时一趟,得早点出门。”
图南挪动几下,后仰吊着脑袋,努力睁开眼睛,“鞋架上的蓝色鞋盒压着张五十,你拿去,中午在市里吃点好的,请女同学吃冰棍也行。”
江序:“哥你什么藏的私房钱?”
图南很酷地说:“有很多。”
江序没忍住,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哥在床上后仰着头,额发散落,黑色的眼珠很亮,鼻梁高挺,带着几分得意,没有额发遮挡清晰地露出五官,很有点孩子气的模样。
他很少见到他哥这幅模样,低头凑近了些,也弯了眼睛,露出笑,“好,桌上有豆浆和烧饼,哥你等会上班记得吃。”
图南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
初三上半年,江序学校重新进行了一次分班考试,江序成绩斐然,毫无悬念进入特优班。
县城的教育资源同其他地方的教育差距如同鸿沟,能出这样一颗读书的好苗子,整个年纪的老师视若瑰宝,开家长会的时候特地单独找来图南做思想工作,希望图南能够全力以赴支持江序备考。
图南听得极为认真,止不住地点头,回到家就想着老师话里的意思。
他一面啃着苹果,一面靠在沙发上,“小序,你觉得你们老师想表达什么啊?”
系着围裙的江序在厨房专心致志择菜,“不知道,哥你不用管,可能备考前老师都这样的。”
图南哦一声,觉得还是有点奇怪,总觉得老师跟他谈话的时候话里有话。
厨房里的江序将择好的菜洗干净,噔噔噔开始剁玉米。初三特优班实行晚自习补课,几乎班里所有人都报名参加,只有他和其他几个同学没参加。
那几位同学家境优渥,没参加是去私下补课,他没参加是因为他要回家给他哥做饭,还要接他哥下班。
班主任知道后苦口婆心地劝他把握住学校给的好机会,他站在老师面前说,“我哥吃惯了我做的饭,晚上我还要接我哥下班,我要是去上晚自习,我哥晚上会饿肚子的。”
班主任哽了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谁给谁当哥,“你哥不会做饭吗?”
江序背着手,目不斜视,“会,但是我哥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老师我们家就我跟我哥,我哥赚钱养家,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