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呢?”
电话那头的图渊没说话,很久以后,他才轻轻说:“……可是我才刚染好黑色的头发,怎么办呢,小南?”
图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图渊笑起来,闷闷地咳了几声,哑声道:“假的。”
图南看不见,又怎么会想到去染白色的头发,肯定是听图晋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说他白了头发,现在不敢去见他。
图渊一颗心软得要命,想象了一下白头发的图南,竟生出一种他们也能从此白头的错觉。
第28章
图南转到普通病房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探望。
大多数人从海市赶来京市探望,有从前跟他飞到国外的医疗团队医护人员,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主治医师,还有晋泗一行人。
贵宾病房里堆满了鲜花。
图南已经可以靠着软枕坐起来。他的脸色同从前相比好了不少,虽然仍是孱弱,但雪白的脸庞终于有了些血色,静谧又漂亮,同一旁昂扬挺立的洁白水仙相比,更要秀美几分。
旁人同他说话,都不好意思太大声,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贵宾室病房的修养卧室和待客室很大。修养卧室里的交谈轻声细语,如同春风化雨,氛围融洽。
待客室,青年穿着黑色手工剪裁西装,面容俊美,肩宽腿长,翘着腿,似笑非笑地望着从休养病房出来的晋泗。
他长臂搭在沙发上,从从容容道:“晋少爷,好久不见,来看小南啊?”
晋泗:“……”
图渊拍了拍手,“小周。”
边上候着的小周立即冲上去,递上一份婚礼邀请函,龇着一口大白牙,热情道:“晋少爷,到时候小屈总和小少爷的婚礼,您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沙发上的图渊惬意道,“是啊,晋少爷从前跟小南情意深厚,那什么说什么来着?”
他偏头,对着另一边候着的秘书,“晋少爷那时候对小南说什么来着?”
屈家的秘书翻了翻手上的文件,抬头温声道:“晋少爷那时候说自己手头上的钱不够,打算卖了那几辆车凑一凑,姐夫是医院院长,叫小南少爷别担心……”
图渊拍了拍手,微笑,“我说小南那时候怎么不找我,原来是有晋少爷在。看来晋泗少爷真是义薄云天肝胆相照两肋插刀要同小南患难与共啊。”
他起身,拍了拍晋泗的肩,“对小南那么好,到时候记得来喝我跟小南的喜酒啊,好了,进去探望小南吧。”
晋泗:“……”
图渊坐下,弹了弹一尘不染的雪白袖口,惬意喊道,“下一个。”
小周立即屁颠屁颠上前,拦住下一个探望的人,龇着一口大白牙,热情道:“周总,好久不见,来,这边请。”
周总是个中年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堆起笑,去到会客室。
沙发上的图渊对他露出个笑,“周总也舍得大驾光临?我怎么不记得周总同小南有交情?”
他偏头,问屈家的秘书,“周总上次怎么说来着?”
屈家的秘书低头,翻开另一本册子,抬头温声道:“周总从前当着旁人的面,对小南少爷说树倒猢狲散,叫小南少爷别来找他求情,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同图氏有多大的交情,牵连了他。”
图渊微笑,“树倒猢狲散,周总,我怎么不知道图家什么时候倒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上一脚。”
周总颤颤巍巍道:“小屈总……”
图渊脸冷下来:“小屈总?你不知道我在图家长大的?叫我小屈总什么意思?”
“明知道我跟小南要结婚了,还想着挑拨我跟图家的关系?”
周总声音都抖起来:“那、那小图总……”
图渊,“小图总?我爸妈就在里面陪着小南,你叫我小图总,你让他们怎么想?”
五分钟后。
周总流着两条面条宽泪,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飞奔出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