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熔金般倾斜,天际被染成一片惨烈的红。
乌天骄道袍碎裂,发丝凌乱, 几缕血痕自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手中紧握着的鬼珠上面。
抢夺鬼珠的邪修早已经被他大卸八块, 成了战场上的亡魂。
周围的仙家子弟神情复杂, 又是安心又是恐惧,望向乌天骄的眼神异常敬畏。
所有人都眼看他从一场恶战中抽身,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关乎他们存亡的搏命,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搀扶乌天骄。
乌天骄很强大, 除了求助,没人会主动上前靠近他。
这如同人形机器的日子, 乌天骄已经习惯了,掌门说过,能力越强, 责任越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深知这一点。
在拿到鬼珠的瞬间,他想起的却是陈坎那张故作可怜, 极尽谄媚的脸。
明知道陈坎把自己当作工具人利用,乌天骄还是想他了,下垂的眼睫微微颤抖,眼帘中泄出一丝无奈。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宗门。
寝舍的玉兰花开的正盛。
乌天骄心跳加速, 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眼光,直奔雕花木门前, 他轻轻推开门。
鬼使神差,不带一点犹豫地推开。
门内光线柔和, 一切如故,陈坎此刻却捧着另一人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与柔情。
口中是他熟悉的轻声细语,嘘寒问暖。
那人的面容虽不熟悉,却也显得气质不俗,两人年纪相仿,宛如一对璧人。
额头的痛觉骤然复苏,乌天骄擦干脸上的血迹,转身。
黑色的影子在夕阳下显得扭曲又怪异。
直到有人在寝舍议论:“刚刚那是乌师兄吗?他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你也看见了?可能来找人吧。”
“好像是,来了一会又走了。”
听到议论声的陈坎身躯一抖,连忙抓着一个人问道:“乌天骄刚刚来过了?”
宁平臣猝不及防受了冷落,见他对另一个男人格外关注,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乌天骄......他不是第一次在陈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在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之后,陈坎瞬间松了口气,他转身回去,看向宁平臣:“宁兄,伤口可还好点了?”
这家伙迟迟不教他聚风阵,究竟是没学会,还是嫌他这段时间不够殷勤?
宁平臣反常地挥开他的手,脸色淡然:“好了,不要碰我。”
陈坎被落了面子,面色却没有任何改变,乌天骄没回来的这段日子他用尽心思讨好着宁平臣,有时候被刁难了他也无所谓。
“陈坎最近这是怎么了?也不专心修行了,一心陪着宁平臣,难道看上他了?”
“原长老点了他好几次,修行进度大大落后,恐怕考核之前就会从名单上刷下来。”
“啧啧,原本就是个废材,后来不知道是寻了什么机缘,突飞猛进。”
“可惜了,还以为他能硬气到底,跟宁平臣一较高下呢。”
陈坎淡淡地看了议论他的那几人一眼,撇下宁平臣出了门。
反正是虚情假意的关心,宁平臣要他就给,宁平臣不要,他就收回。
没有不舍,没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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