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儿臣走了,希望父皇能下旨,等他百年后以正妃的身份和儿臣合葬在一起,反正他一个侧妃也不可能埋到皇兄身旁,倒不如留个念想给儿臣,只是儿臣没有孩子,也不知能交代给谁,这件事,只能来求父皇。”
隆和帝脸色顿时僵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了你、你……”隆和帝想骂他一顿,但莫归凡鲜少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脆弱的模样,一下戳中了他的慈父心,所以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你别总想这些。”
莫归凡笑道:“难道不是事实吗?皇后还好好的,当年参与的谢家人还好好的,孩子添了一个又一个,父皇可知儿臣有多羡慕?父皇当年明明清楚,却还是……”
“闭嘴!你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隆和帝喝住他,见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立刻意识到自己话重了,连忙又放轻了语气,“你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
莫归凡笑道:“希望儿臣有生之年能等到吧。”
他说着站起身,朝隆和帝拱手行了一礼:“儿臣府里还有事,就不在这惹父皇生气了。”
说完便走,好像忽然又回到了今日之前那个浑身带刺的人,看得隆和帝心里一阵不舒坦。
他出去后,敬德便进来了,低声道:“陛下,可要休息一阵。”
“休息什么,就是让他气的。”隆和帝道,“你说这性子怎么就一点不像朕?跟他母妃一样的倔!”
敬德闻言笑了笑:“陛下不正是喜欢娘娘这点嘛。”
隆和帝一顿,很轻地叹了口气:“是啊,爱憎分明,性烈如火。当年朕初见她是在宫宴上,她穿了一身红衣,比宴上所有女子都耀眼。”他话说到这,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很轻地笑了一声,“当时父皇问她,有没有什么才艺,她说她念过一点杂书,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什么都会,让父皇随便考她。”
敬德也笑着附和:“奴婢记得,贵妃娘娘当年才名动京城。”
“是,有人不服她,她就和那人打赌,那人差点输到当裤子。”隆和帝笑道,“结果事过去了,那人反倒去萧家提亲,被她打了一耳光,说绝不会嫁一个心胸狭隘的废物。”
但再往后,他却忽然沉默了,盯着门口的方向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
敬德也没多话,低着头守在一旁,直到隆和帝手边的茶没了热气,才过去端起走茶水。
他的动作将隆和帝拉回神。
隆和帝很轻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必了,去把恒王召进宫来。”
于是莫归凡刚出宫没一会,莫归铭又进宫了。
喻水欢就是这时候回到恒王府的,没有拦路狗,他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云喜看他这么开心,心情也很好,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不用了,刚刚在那边吃饱了。”喻水欢道,“瑞王府有个厨子做的点心很好吃,下次给你带。”
云喜一听立刻点头:“对了公子,昨晚苏汀来过。”
喻水欢皱眉:“苏汀?他自己来的?”
云喜继续点头:“王爷昨晚是在东苑歇下的,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昨天夜里过来,我说王爷没在这,他说他是来找公子的,我说公子不让开门,他就走了。”
喻水欢无语:“你这话也就骗骗他了。”
“我又没说是公子吩咐的。”云喜道,“公子以前的确说过,不要随便让人进院子来。”
喻水欢笑着摇头,也没说什么。
他坐了一会便起身练功,但才开始一会,莫归铭就过来了。
看他一脸阴沉沉的,喻水欢就知道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他叹了口气,收了动作,去拿了披风来裹上,这才敷衍地给莫归铭行了个礼:“王爷今天又来做什么?”
莫归铭皱着眉看他,但难得没有生气,甚至放缓了声音:“进屋去,小心着凉。”
短短几个字,惊出喻水欢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