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军士自闭屋中,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不可出屋、不可探查。
离城门?百尺之距亦均有影卫值戍,正?常巡视的营队也无法靠近城门?半步。
寒阙带着?易容过的影卫面见高睿之,只一眼,楚云砚便知道陛下无碍,当夜便暗示程俊兴兵。
兵戈向击,马匹嘶鸣,火把缭乱,那随高睿之而来的一千人是他一手培养的亲信,自然?也知道干得是掉脑袋的勾当,自上而下奋力?反扑,半个?时辰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这般动静,全靠陆宵生生压了下去,纵然?城中生疑,也不会想到,就在帝王脚下,京郊林中,发生过一场乱军哗变。
而领头之人,一个?是异姓亲王,一个?是朝中重臣。
楚云砚听着?帝王的责问,唇角嚅嗫,他心跳一下一下加快,不得不承认,他想的到。
所以起初,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思的,他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想,就算必死无疑,能够死得其所也算值当。
当年他义?父为了帮先皇扫除高睿之这个?心腹大患,都愿意苦守边云,甚至想出要把边云军与南郡守卫整合打乱,步步蚕食的主意。
如今他要是能以小博大,就算被帝王厌弃,他也不后悔!
可他没想到,他的雄心壮志很?快就软化在帝王的温柔乡中,多年的愿望得偿所愿,他沉溺进帝王的眉眼里,忽然?不想死了……
对,他只是不想死,但是,他并不是不想去干这件事。
他低了下头,并不说话。
陆宵显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虽然?有罪,但你功在社?稷,功大于过?”
领兵谋反,自古以来都是祸及九族的罪责,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楚云砚摇了摇头,哑声道:“不是。”
陆宵道:“那你定?然?是觉得,你跟朕有情?,朕会偏心你,袒护你,就算是谋反,朕也会听你解释,也不会把你如何?”
楚云砚浑身一颤,不可否认,他确实报了丝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会在离京前,多番试探陛下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原谅……
他赶忙道:“陛下,罪臣有罪,陛下如何罚罪臣,罪臣都没有怨言。”
“有罪?”
陆宵嗤笑了声,缓缓走?到他的身前,压下他的肩膀,让他的视线不能再触及自己分毫,“你确实有罪。”
他一脚碾过地上伪造的军令,“放着?金尊玉贵的王爷不当,偏偏要去当阶下囚。”
“陛下……”
他挣扎着?想抬头,他太过了解陆宵,就算视线被薄绢遮挡,肩膀被陆宵按下,他却还能从这看似平静的话音中感受到他的情?绪。
不仅仅是怒火……
还有……
他瞬间瞪大了眼,只觉得心脏被一双大手狠狠攥紧,让他有种酸涩地疼。
……伤心。
陛下在伤心。
他想朝前膝行,却也被帝王按着?,一动也不能动。
帝王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去年有一新科进士,是南郡人,你离京不过六日之时,朕便知道,南郡并无水患,你之前在客栈所说,是骗朕的。”
楚云砚没想到自己那时就已经暴露,低低回?应道:“罪臣有罪……”
“朕知道你的好意、忠心,所以就算惊讶,也只是担心你孤身在边云,会不会取信高睿之不成,反而让自己深陷险境。”
“可朕没想到,你给朕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你仗着?朕的喜欢……肆无忌惮!”
“你是不是觉得,你无论做什?么,朕都会原谅你?!”
楚云砚一颤,失声否认道:“臣没有!陛下!罪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