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看着卫褚的眼色,摇了摇头。
陆宵道:“那先把药膏敷上吧,这血腥气?这么重?。”
双喜听命把卫褚扶到偏殿,罗浮则打开了她的小药箱,回来复命时,卫褚走路的姿态便正?常许多。
陆宵眼见罗浮拿着药方假装删删减减,却?也?没说什么,只遣她下去熬药,转而冲卫褚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一侧的桌案上摆好了棋盘,陆宵手执黑子,问卫褚,“会下棋吗?”
卫褚点头,“但臣并不精通。”
“无事。”陆宵先落了一子,“打发时间而已。”
待卫褚坐定,两人先后落了几手,他便笑道:“拿什么收买的罗浮?医书?药草?”
卫褚:……
“陛下……”他扶额道:“陛下可真敏锐。”
陆宵哼道:“一碗药也?值得你?这么折腾?”
“嘶……”卫褚摇头,振振有词道:“臣是嫌麻烦。”
陆宵瞥他一眼,“所以就把三天能好的伤硬生生拖成半个月?”
“害……”卫褚不在意挥手,“臣也?没那么娇气?。”
他没看清陆宵刚刚的落子,紧盯着棋盘,“陛下下哪了?”
陆宵无奈点了个位置。
他们一边下棋消磨着时间,一边等待着罗浮的汤药,等到殿门再次打开,浓郁的苦涩味几乎扑面而来。
装满褐色汤汁的白瓷碗摆在卫褚面前?,他皱了皱眉,视而不见,假装自己下棋正?酣。
陆宵却?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扬头道:“喝了吧,旁边有蜜饯。”
卫褚眼看躲不过,端起来装模作样地抿了抿碗沿,嘴还没挨到,便找借口?道:“臣一会喝,有点烫。”
陆宵看着袅袅冒着热气?的汤药,也?没怀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伸手摸了摸碗壁,透出的热度刚刚温手,正?适合入口?。
卫褚在他的视线中端起来,又道:“好像放太久了,又有点凉……罗浮说,药冷了,药效就会减半。”
他打量着陆宵的神色,告罪道:“都怪臣与陛下对弈太过入神,陛下放心,臣与罗姑娘要了药方,回府会自己煎的。”
“罗浮说过这话?”
陆宵再心大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没想到,卫褚还会用这种耍赖的手段。
凭心而论,他也?不爱喝药,但没办法,说来说去,药也?是给自己喝的,反正?病若不好,受苦的也?是自己。
他无奈道:“不想喝?”
卫褚怕他念叨,死鸭子嘴硬,“臣回府后喝。”
“是吗?”陆宵略微皱眉,显然被卫褚这种胡言乱语的举动惹出一丝不快,不想喝就不想喝,骗他有什么用?这药是给他喝的?
他垂眸冷淡道:“爱卿有数便好。”
卫褚悄悄瞥向陆宵,只见他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神色,纵然有被抓包的风险,他也?想赌一赌,更?何?况,就冲他刚和罗浮达成的交易,她肯定也?会帮他隐瞒的。
“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笑笑,冲陆宵催促道:“陛下,该你?了,快落子吧。”
陆宵静静盯了他一阵,着实把卫褚看得后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