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看起来反倒如鱼得水!
他?暗暗咬牙,又翻开了第二份军报。
哟嚯,这个更是厉害。
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大伤小伤视而?不见,嗯……最近开始坐镇军中了,因为只带五百轻骑就绕道北戎后方,擒了他?们一支部队的主将,但因为不听军令、孤军擅入,被李崇安罚了二十军杖。
陆宵:……
战事一结,统统让他?们卸甲归田!
时间?一天天过去,冬色渐消,远方的捷报频传,陆宵开始紧张地细数着日子,可?最终,楚云砚还是没有赶上他?的冠礼。
三月十二,礼乐声中,太傅躬捧冕冠,于他?身前跪拜。
他?端坐在御座之上,玄衣纳入日月星辰,纁裳明丽,光辉如火。
他?感受着头顶压下的轻微重量,十二绺白玉珠垂落,在他?的眼前晃动,击声悦耳、清脆如磬。
群臣进?礼,山呼万岁,他?的视线遮挡在冕旒之后,细细扫过阶下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众爱卿,平身。”
第91章 强大
陆宵没想到, 北固城的战事?会更先一步结束,不?过四个月,卫褚便攻进了北戎的王帐, 将盛朝的版图又扩大了一块。
他班师回朝那天, 京中百姓夹道?相迎, 扔在他身?上的香囊数不?胜数, 盔甲上浸透的血腥气尽数被明媚的女儿?香所?替代,直至他进宫,香味都经久不?散。
他的笑容依旧不?可一世, 只不?过姿态却没早些那般张狂,走路一瘸一拐的。
庆功宴上,他被围住灌了好几圈酒, 直到深夜,才晃晃悠悠脱身?, 在偏殿摸了把?脸,水珠沁凉, 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
内监已经给他准备好沐浴的一应事?物,原本还因?为?他腿伤要留人伺候, 却被他随手挥走了。
内监只能道?:“陛下吩咐将军今日好好休息, 明日再入殿谢恩。”
“陛下让罗浮医官为?将军开了新?的伤药,外敷内服, 将军不?要忘了。”
“嗯。”卫褚只被冷水清醒了一会,便又酒劲上头,也没管伤没伤,只任由自己?沉进浴桶,洗漱了一番后,倒进了床榻之中。
他心中有所?惦记, 第二天,天光微亮便睁开了眼。
腿上传来?熟悉的刺痛,他也没在意,只随意用桌上的纱布缠了几圈。
这伤实在来?得不?是时候,也怪他没有防备,当日攻破北戎王帐,原本是想生擒北戎王回京的,哪知他会于?帐中假死,待他蹲下查看之时,突然握刀而来?。
伤口并不?深,他又急于?回京,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只粗略地撒了一层金创药。
至于?罗浮给他的……
他目光朝桌上一堆瓶瓶罐罐一扫,就像曾经帮他治疗箭伤一般,罗浮好像对“不?能留疤”这件事?有着奇怪的执念,各种药膏早中晚各个时间,他哪有这种耐心?
更别说还得喝汤药……苦涩恶心,他受得是外伤,喝这种东西干什么?
总之,把?桌上的东西里里外外批判了一遍,他裹好伤口,神色如常地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陛下的行踪很好摸索,多半是在书房。
他站在殿门外,等待着帝王的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