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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入淮安王府,设好的宴厅里轻纱拂动、歌舞妙曼,美食佳肴陈列于?桌案之?上。
楚云砚执起一杯酒,与淮安王遥遥相举。
他却?并没?有喝,只朝四周扫视了一圈,金盏“咔嗒”一声,落于?桌案,这一动静引得淮安王侧目,他打量着楚云砚的神色,拍了拍手,丝竹之?声渐隐,舞女也有序地退了下去。
“王爷因何不?满?”
他满脸和蔼,笑容中全无紧迫,仿佛所要之?物已经唾手可得。
楚云砚看他这副姿态,面上的不?虞更甚,冷眼道:“本王的诚意王爷已经看见了,可王爷的诚意,本王却?丝毫没?有看到。”
他指尖推倒酒杯,任由金盏翻滚,酒水顺着红木桌案漫延。
他道:“世上没?有一头热的买卖,王爷若不?诚心,本王也没?必要以身犯险。”
淮安王看着楚云砚这般脸色,也没?生气,只叹息道:“你们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他又?悠悠倒了一杯酒,卖关子?道:“为了成?大事?,本王还?得等一个人。”
楚云砚追问道:“什么?人?”
淮安王道:“西邙人。”
“呵。”楚云砚嗤笑一声,“如今北戎兵临北固城,西邙按兵不?动,想来,是?要与王爷商量下一步事宜。”
“本王原觉得王爷还有几分胆量,原不?成?,竟是?与北戎和西邙勾结。”
他径直起身,“王爷的诚意,本王确实看不见。”
他脚步飞快,淮安王却突然叫住他。
“等等!”
他冷声道:“王爷是?不?是?太自大了!”
“如今北固城驻军二十?万,长平城驻军五万,陆宵手下天都营、京卫营、羽林卫两万,若只有你我二人,此?仗不?说一年两年,恐怕三年五载都无法结束!”
“到时候引得各地勤王,一切就都功亏一篑!”
“如今你我与北戎、西邙联手,四分?天下,任陆宵再如何,他能有什么?能力抵抗这雷霆之?势?”
“四分?天下?”
楚云砚转身,轻嘲一声道:“王爷志向这般微小,那本王又?何必与你犯险?”
“本王摄政幼帝,不?说一手遮天,也是?权倾朝野,这万里江山任本王取用,如今,反倒要和一帮蛮夷平起平坐?”
“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四分?天下?!”
他转头凝视着高睿之?,“不?如我与王爷谈一场新的交易。”
他掀了掀唇,“北戎我要,西邙我要,这万里江山我亦要!”
“天下有多大,能容得四分??王爷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到头来,竟只是?为了再得到一块封地吗?”
他声音微扬,势在必得,“你我联手,江山一分?为二,岂不?更妙?”
淮安王心念一动,追问道:“你要如何?”
楚云砚在厅中缓缓踱步,分?析道:“北固城如今由卫褚领兵,北戎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