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言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如今想来,崖底那短短几天,竟是他时不时要拿出来回忆的东西了。
他不想说话,眼见清静被人打扰,抬了抬手,便算告辞。
谢千玄也没再出声,他接替了林霜言的位置,倚着石桥上的雕龙玉柱,兀自?发呆。
承明?殿中,随着殿门关紧,楚云砚慢慢凑到陆宵身边,他显然对刚刚的事还耿耿于怀,却硬是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状若不经意?道:“朝堂上的风言风语实在不可信,依臣看,应当好好整治一番。”
已经对风言风语免疫的陆宵侧过了头,他猜到楚云砚的心思?,故意?逗他,“他们哪句话不对?”
楚云砚当然不可能说实话,毕竟他威逼恐吓的手段确实没少使,随便揪出一个大臣也不会?说他的好话。
他想了想,祸水东引道:“咳,比如……他们说陛下?钟爱男色,尤爱狎弄臣子,更是偏爱武将,他们都传,上次兵部侍郎于陛下?宫中承恩……换了衣服才出的门。”
他瞥着陆宵的眼色,继续道:“都尉副使进殿面?圣,出来时更是扶着腰,一瘸一拐的……”
陆宵越听?越不对,冷哼了声,拉过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掌心。
“说你的事,你倒恶人先告状,编排起朕来了。”
楚云砚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真诚道:“朝中确实这么传的。”
陆宵半分?不买账,哼道:“可朕却听?说……朝中都传摄政王阴晴不定、行事凶戾,百官苦不堪言,这事是真是假?”
楚云砚眼看藏也没藏住,斟酌道:“……也许?”
“肯定是真的。”陆宵抬头冲他笑,“毕竟王爷凶得很呐。”
“陛下?……”楚云砚都无奈了,却偏偏狡辩不得,只能心里跟那些喜欢闲言碎语的同僚算总帐。
肯定是太闲了!
他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臣会?让御史台约束。”
“不必,那就让他们传吧。”
陆宵懒洋洋地不想动,楚云砚站在他的旁边,他一直抬头说话也累,便将人拉了过来,与他一起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这着实令楚云砚一惊,他被迫紧紧贴着陆宵,坐在这个位置上难免令人不安,他心下?跳得飞快,紧张地注视着陆宵的眼睛。
“不是要当皇后吗?”
陆宵侧身看他。
曾经大胆且疯狂的记忆瞬间浮上大脑,楚云砚尴尬地僵硬着脊背,奈何狂言已经出口,只能缓缓点头承认。
“所以多传些流言,也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陆宵顺势计划,“不如明?天就传些摄政王颇得朕心,被迫……”
他故意?冲楚云砚掀了掀唇角,逗他道:“……囚于龙榻,孤立无援。”
他眼睛亮晶晶的,殷切地看向?楚云砚,显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楚云砚被他注视着,没忍住低低唤了声“陛下?”,原本还正常的脸色突然有了一丝不自?在。
他开始回避陆宵的眼神,努力平复着情绪,可奈何这种感觉丝毫没有消减,反而?还越扩越大。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面?对陛下?,他时候胆子大到可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却偏偏又有时候,陛下?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他心动到无所适从?。
“陛下?这么看着臣……”
他缓缓道:“臣有些晕……”
陆宵原本还有心情逗他,一听?这话,大脑都来不及反应,脸上便瞬间发热起来。
他好像半分?也看不得楚云砚冲他露出这种神态,原本还能好好说话的两人,只要任何一个稍微分?散心思?,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