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偎依。
氛围宁静而美好,脸上燃烧了一晚上的温度总算渐渐消退了下去,陆宵揉搓着自己?散开的头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状似不经意道:“朕马上要过生辰了。”
陆宵的生辰是三月十二?,算算时日,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生辰一过,陆宵便年满二?十,加冠亲政。
他缓缓道:“礼部上折子问,主持加冠礼大臣的人选……”
两人目光相触,陆宵不好意思道:“王爷给朕主持冠礼如何?”
历朝历代,主持帝王的冠礼向来是臣子的殊荣,可在两人缠绵的心思下,比起这点,这场冠礼显然还有另一种说不出的意义。
楚云砚心头一颤,沉默了一阵,却还是艰难开口道:“冠礼由父主持,父亡则为师,次则为臣,如今太傅尚在,臣若越俎代庖,不合理法。”
他心里空落落的,却还是坚持道:“陛下及冠本是头等大事,还是不要违背宗法。”
陆宵显然没想到楚云砚的这番回答,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不免生气,转身赌气道:“不愿就不愿。”
“陛下……”楚云砚张了张唇,从背后搂过他,低低道:“不要生气。”
“臣当然想为陛下主持冠礼,但是……”
但是什么,他没说出来,只是抱着陆宵的胳膊紧了又紧。
陆宵也知道这事怪不得楚云砚,不过一想到他的成人之日,楚云砚竟然只能站在阶下观礼,他就不免难受。
他被楚云砚搂得很紧,试图想办法道:“不如朕明日给你加封一个太傅的头衔?”
“……陛下,那可更?要惹朝臣非议了。”楚云砚赶忙劝住,想了想道:“臣明日会去一趟礼部?。”
“能说服他们最好……”陆宵感?受着后背温暖的体温,迷迷糊糊的,“朕也怕哪里又弄得不对,他们再疯了似得上折子,不光暗戳戳的骂朕,还看得眼烦。”
楚云砚哭笑?不得地安抚他,“臣会处理好的。”
“对了陛下,还有一事……”他暗暗咬了下舌尖,神?色如常道:“边云虎符能给臣一用?吗?”
陆宵已?经困了,强撑精神?道:“要它干什么……”
楚云砚道:“臣在府中整理归档军卷,发现有几处旧卷似有遗漏,没有加盖军印。”
边云军的虎符与其他军队不同,并?非青铜浇筑的立体虎形,而是以玉质为底,正面为虎,背面却磨平,刻以两个名字,一枚握于帝王之手,一枚由他义父所持。
因着独特的设计,久而久之,若无?战事,这块虎符反而更?像他义父的私印,许多卷宗、信件都由此加盖。
陆宵显然也知道这段往事,并?未疑心,只是抬手一指,懒懒道:“在床头的暗格里,你自己?拿吧。”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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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陆宵将要熟睡,楚云砚帮他盖好锦被,自己?则小心起身,拉开了那个木质的抽屉,莹润的暖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闭了闭眼,伸手握了上去。
他并?非只拿走了属于他义父的一半,另一块,刻着陆启两个字的虎形也被他握近手中。
咔哒——两块玉质严丝合缝,在深夜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紧张地看了陆宵一眼,看他的呼吸并?无?波动,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完整的虎符拢入袖间?。
短短一夜,他得到了太多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心满意足的惬意,反而盯着头顶明黄的床帐,久久不能入睡。
终于——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