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质问还未出口,那几个苍老的声音却已经?道:“主子当真是亲疏不分!是非不明!让众人寒心呐!”
他?们神?色鄙夷,“莫非穿上那一层狗皮膏药,便忘了自己的来处?”
“主子莫要辜负大?人的谆谆教诲!”
最后则意味深长道:“主子,这个世道,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活着……这是大?人的意思,名?号之下,不是非主子不可。”
可他?的价值,从?坠崖之时便已经?消失殆尽,谢千玄回?去,定然会讲明那时的原委,他?终将会变成一颗弃子。
他?既辜负了自己的母亲,又背叛了自己的君主,种种所作所为?,更枉读圣贤之书,有负青云之志……此时此刻,他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前几天?有陆宵生?病这件事吊着他?的神?经?,他?尚无心想这些。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突然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爷为?他?选择的……最好的结局。
“陛下。”他?虚弱地笑了笑,在?凌乱的草地上一阵摸索,抓到了一块角棱凌厉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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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宵的视线里,他?缓缓将它举到颈侧,下定决心道:“还请走吧。”
他?声音轻柔,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陆宵一怔,显然对眼前急转直下的发展有片刻迷茫,他?眨了眨眼,试图理解这番场景……
为?了让他?走,谢千玄扯慌还不够……这是干什么??以性命相逼?
莫非死谏……是文人无时无刻都能发动的固定行为??
他?定定看着林霜言不容商议的脸,很快,眸间的疑惑退下,外?露的神?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似笑非笑道:“爱卿,脾气不小啊。”
林霜言不安地垂下了头。
“但可惜……”陆宵只吐出三个字,下一秒,握于手中的石子就迅疾飞出,长年的骑射让他?在?这么?短的距离里例无虚发,只听破空声响,石子便重重地击在?林霜言的腕间。
奇怪的酥麻感瞬间遍布他?的手掌,林霜言霎时脱力,石头跌落地面。
陆宵大?步跨来,往日?温柔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语调缓缓道:“可惜朕最讨厌受人威胁。”
他?不欲听林霜言辩解,扯下他?腰间垂落的荷包,趁他?手腕发麻没?有力气,直接给他?紧扣,绑了个死结。
而后,他?才终于能安心地蹲下身,撩起林霜言的裤腿。
伤口被草草地包扎了两圈,看那洇出的血迹,绝不是枯枝划伤了那么?简单。
陆宵看了看也无从?下手,抬头冷声问:“什么?东西弄的?”
林霜言似乎还没?从?眼前骤变的场景中回?神?,他?感受到陆宵的不悦,磕巴道:“捕、捕兽夹。”
他?难免有丝不安,在?他?的记忆里,陆宵的脾气一贯很好,不论是朝堂中、还是传闻里,几乎很少听见他?怒斥哪位臣子的消息,可此时,看着那双睨着他?的眼睛,他?却不得不被他?突然冷漠的样子唬住。
他?试图解释道:“臣、臣……”
陆宵却没?耐心听,只冲他?微微点头,笑道:“……爱卿,好样的。”
他?径直转身,也没?再与他?多?说什么?,意思很明确的蹲在?了林霜言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