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留京任职,可楚云砚竟然让人?家好好一个状元郎,出去外派三年!
也许矛盾就是如此日积月累,再加上阴差阳错间,楚云砚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陆宵摸不?清他的心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所以此时,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楚云砚,下了最后通牒。
“所有事,要么?今天说清楚,要么?……就永远不?要再提。”
他眸光定定,没有半点退让。
楚云砚与他对视,许久,才如释重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好……”
他显少露出这?种外放的神采,陆宵也终于?被?他识时务的一个字取悦了几分。
他听着楚云砚讲他进京之前的事。
“当时天下初定,收归兵权势在必行,虎符已在先皇手中,可圣旨之意,却是要将边云十七营与北固城、长平城、南陵郡守军尽数整编,只是此道旨意尚未来得?及实施,先皇便重病于?榻,命义父回京辅佐幼帝。”
楚云砚道:“臣劝义父不?要回京。”
“狡兔死,走狗烹,历朝历代皆如此,义父却不?信,执意入京,却没料到,半路遇见?西邙大部?队潜行,遇刺身亡。”
“边云群龙无首,义父尸骨未寒,先皇却依旧命臣火速入京,整编的圣旨发而未撤,臣当时意识到,也许只有入京受命,才能保下边云军。”
他侧过头,不?敢直视陆宵的眼睛,“新帝年幼,必然势微,臣既摄政,天下政令自然政出于?臣。”
陆宵:……
不?得?不?说,楚云砚和卫褚不?愧是兄弟,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思维竟然出奇得?相似——既然无法名正言顺的得?到,那就一手遮天的掌控。
只不?过,楚云砚在京中久待,似乎也被?摄政王的名头规训了几年,比起卫褚,变得?要保守半分。
他无语了片刻,道:“继续。”
楚云砚道:“臣要拿回边云虎符。”
“边云军是义父一生的心血,他与先皇逐鹿天下,最后却困死边云,甚至连仅剩的东西都要被?彻底摧毁……”
“而义父与臣的忠心,就算上表千千万万遍,于?帝王耳中,也不?过巧言令色、讹言谎语罢了!”
“所以……臣接下了圣命。”他颓然道:“臣自知?有罪。”
如此这?般,便也解释了为?何他刚刚摄政之时,对陆宵那番冷漠轻蔑,他本?就对先皇有怨,却又不?得?不?为?边云委屈求全,而他所有的愤恨,自然发泄到了陆宵身上。
风声渐凛,楚云砚缓缓抬眼,等?待着帝王的决定。
陆宵与他相向而立,正倚靠在枯树上,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静静思量着。
重整边云军这?事他并未听父皇说起过,也许是他缠绵病榻,实在没有心力,便搁置了。
如今六年过去,边云军依旧如初,十七营三十万人?,只听将令不?识君令,确实令人?心焦。
可事到如今,他不?知?楚云砚对边云还?有几分掌握,思考了一阵,叹息道,“想要拿回边云虎符?”
“好……”
他点了点头,“虎符,朕可以给你。”
第45章 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