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那么多年, 却还是能清楚地记起对方的每一寸五官。
优雅斯文,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时候他刚刚脱离自己的原世界没多久, 没经历几个任务,对方则是比他早成为任务者许多年,已经是颇有名气的优秀任务者。
他们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发现彼此在许多观念上都很契合,合作起来也很有默契。
那场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至少尤凌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要追赶上对方的步伐,想要成为优秀的任务者,想要像对方那样让自己的名字传遍整个主世界。
很幸运,尤凌的实力配得上他的野心。他是整个主世界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任务者,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完美评级,过目不忘,不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杀伐果断,替主世界征伐了一个又一个混乱的世界。
那时候正意气风发的尤凌完全没注意到朋友异样的眼神。
直到上一任部长意外死亡。
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部长。
背叛就这么来了。
有那么一类朋友,在你弱小的时候,他会真心为你的进步感到喜悦。可当你超过他,这份喜悦就逐渐转化为恨意。
关于当时的情况,尤凌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只记得整个小世界都是血色,惨死的冤魂怨恨地环绕在他身边。
这些小世界的生灵也算是被他连累的。
他的眼前同样猩红一片,那是任务彻底失败的警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任务失败的光幕,触目惊心,不敢再看第二次。
尤凌直到那时候才知道,实力强大不代表心理强大,他其实很脆弱,跟温室里经不起风雨的植株没有任何区别。
一场背叛就让他自毁前程。
杀了人之后,他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待了一千多年。
其实出于情有可原,他的禁闭期只有三十年而已,这对于寿命无尽的任务者来说,根本是不痛不痒,很多时候一场任务执行下来都不止三十年。
剩下那么多年是尤凌自愿的。
他想不通,所以不敢出来,在里面浑浑噩噩昏睡。
等到他终于想通了为什么,终于接受了这荒唐的一切,离开禁闭室的时候,一身的傲气也磨尽了。
争强好胜什么的,再也提不起丝毫兴趣,整个人都懒散没劲,就算接任务,也只想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任务。
得过且过。
梦境一点点散去。
迷迷糊糊睁开眼,尤凌意识有些恍惚。
又梦到讨厌的事情了。
他有点烦躁,不过梦的后半截倒是奇奇怪怪的,他梦见一只金毛犬拱开了那些鬼怪,凑到他跟前一直舔他锁骨,尾巴都摇成一朵花了。
很诡异啊,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坐起身,尤凌低头看看自己,没有新增的牙印,所以不是真的有人在咬他。
也是,沈序珩又不是沈序衡,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关系不一样啊,沈序珩没事咬他干嘛。
“但是总觉得痒痒的......”尤凌抓了抓锁骨那一片的皮肤。
“咳咳咳......!”不远处办公桌前的沈序珩突然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啊那什么,喉咙好干......”他跳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猛灌。
一边灌水,一边心虚地瞄向尤凌,又在对方看过来之前装作一本正经地品尝这杯清甜的白开水。
给尤凌看得一脸茫然。
沈序珩你个死变态,你都对你好哥们干了什么,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绝对是有病了!
......
原世界
沈序衡接收了尤凌的文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尤凌从哪里弄来的方案?反正不像他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