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有何可怪?”
洛千俞眼前一亮,欣然一笑。
忽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小侯爷垂眸看去,竟是一柄折扇。
洛千俞惊奇看着:“这是什么?”
太子沉声道:“给阿檐的礼物。”
洛千俞拿在手里掂了掂,比看起来要沉一些,“唰”地一下展开,扇面流转顺滑,在光下隐有金芒暗涌,好漂亮,只是触感怎么和普通的折扇不太一样?
太子似洞悉他心中疑窦,低言释道:“此扇以精金为骨,扇叶封缘,展则如利刃裁空,阖则似坚棍在手,既轻便趁手,亦能御流矢之险。阿檐可将其视作兵刃,随身防身。”
这么帅的武器?!
洛千俞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
稀奇,喜欢。
而且还是他最爱的金色!
从此,折扇便成了小侯爷贴身不离之物。
…
…
洛千俞十四岁那年,宫变陡生。
皇城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冲天火光映了夜幕,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昭念背着昏死的小侯爷,拼死闯出皇城,身后宫阙已然火光冲天,映红半壁夜空。
待洛千俞再次醒来,已身处侯府的锦鳞院。他腾得起身,第一句便是:“太子哥哥在哪儿?”
昭念哽咽着,颤声告知:“小侯爷……太子殿下……他……薨了。”
洛千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落下一滴泪,眸子却红得要滴血,他张了张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竟直接昏死过去。
少年自此三日水米未进,一病沉疴,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很快便发起了高烧,卧榻不起。郎中、医士、乃至宫中请来的太医,诊脉后皆连连摇头,面露难色。
太医沉重叹息:“悲伤过度,五内俱焚,已然伤了心脉根本……如今气息奄奄,油尽灯枯之象……怕是……时日无多了。” 网?阯?f?a?b?u?Y?e?????????ē?n?????②?⑤?﹒???o??
孙夫人闻此噩耗,当场便晕了过去。
洛千俞卧于榻上,目光空落落在帐顶,良久,才缓缓挪向窗棂缝隙间透入的、微弱得可怜的一丝天光。
睫羽轻颤间,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温度正在从这具身体里一点点抽离。
接下来会如何?是重回现代,还是就此彻底消散,魂回尘土,归于虚无?洛千俞无措,只剩满心茫然。
他也不知道。
直到某一日,他勉强咽下一点温水后,背转过身,面向床榻内侧,呼吸渐渐微弱,无声咽了气。
最终,一片死寂。
……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在不断下坠中,蓦然触及了地面。
洛千俞倏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被染上月色的夜空。
他诧异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置身于熟悉的天台上。地面是他咬了半截、已经滚落在地沾了灰尘的面包,而脚边是那本摊开的、掉了书签的《追鹤》。
他……回来了?
不对,他何曾离开过?分明一直都在这天台上。
洛千俞眉梢骤然一滞,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总觉方才的自己并不在此处,倒像是踏过千山万水,熬过了数载春秋,蹚过了漫长岁月……可正要凝神细想,那些记忆便如晨雾遇阳,瞬间消散,连半分残影都抓不住。
而且,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个古装扮相的男人?
洛千俞挠了挠头。
不会是刚入学不适应,昨晚又没睡好,产生错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