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凝着相似的沉重。
镜头缓缓推移,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最近才揭晓的面孔。
A国区域,晏庭芝,或者说太素剑尊,他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他气息内敛,那双偶尔抬起扫过对面的眼眸里,像淬了冰的寒潭。
他对面,正是天竺国领队维伦多。
那人一头月色般的白发束在脑后,衬得那张不似真人的面孔更加疏离。
紫金色的瞳孔低垂,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信封上,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神像。
L国的赫斯特·特纳,坐在稍远些的位置,姿态依旧闲散,甚至翘着腿,面上略带几分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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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视周围时,目光在维伦多那里停了几秒。
主持会议的是华国总教官王鑫。
老人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帖的深蓝色中山装,面容慈和,他面前同样放着一个信封。
“人都到齐了。”
王鑫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压下了会议室里最后的窸窣低语。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相信各位对面前的东西都不陌生。”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信封。
米白色,边缘烫着暗金细纹,朴素得反常,也神秘得令人不安。
“我们用了已知的十七种能量光谱分析,九类符文逆向解构,甚至尝试了三位精神系大师的深层共鸣……”
王鑫拿起信封,对着灯光照了照,里面依旧一片空白,“结果如各位所见。我们无法预判规则,也就无法提前布置。”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王鑫右手边下首的舒敏嫦,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平稳地接话:
“据联盟公会遗留下来的,最后一百二十四届有明确记载的公会战档案分析,其具体规则、胜利条件、参与形式,每一届都存在显著差异,重复率低于百分之三。”
“更早期的资料,因任务空间几次大动荡,已基本遗失。”
无人出声,她便继续:“因此,本次公会战重启将采取何种模式,目前完全是未知数。但根据现有情报模型推测,全球范围内,收到此类空白邀请的异能者数量,预计已超过三万人,且仍在增加。”
屏幕上,镜头给了上首一位老奶奶特写。
她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清明柔和,正是代号[星河]的余钺。
她缓缓颔首:“纵使其形式千变万化,归根结底,大体也无非两大类:要么是不同公会之间相互竞争,以完成某个高难度任务为目标;要么是所有公会协力,进攻某个被选为战场的异世界。”
“如今,任务空间已成历史,传统的公会架构不复存在。我们倾向于认为,这次重启,大概率会采用前一种形式——竞争。”
“竞争?”
欧洲某国的领队,一位留着胡子的男人皱紧了眉头,“您的意思是,既然没有了传统的公会作为单位,那么最终彼此竞争的,就会是我们……现实中的国家?”
坐在他对面的H国领队,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学者,闻言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沉吟道:“这听起来,有些像是将国家命运与个人能力强行绑定的……世界大战预演?”
他话音落下,站在他斜后方阴影里的一位随行教官,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也做了一个仰头喝水的动作,尽管她手中空无一物。
做完之后,她竟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