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在小村庄,没有这个城市的合法身份证明, 行事必须格外小心。
她在集市边缘,用几枚从之前的任务世界里带出来的银币,换了点硬邦邦的本地黑麦面包,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往来行人的只言片语。
任务中并未提及那个隐秘教会的名称, 只给出了大致地点,所以任何一点传闻都可能是指引。
但几天下来, 收获甚微。
镇民们对这种见不得光的教会要么讳莫如深, 要么根本一无所知, 他们更关心石料的价格、税收以及镇长家新出生的孙子。
明面行不通,那就试试地下调查。
于是,文拓海像一道不起眼的影子,穿梭在灰石镇狭窄曲折的街道间, 试图找到一条通往本地秘密聚会的途径。
然而,她的谨慎并没能完全避开麻烦。
或许是她在观察时停留得过久,或许是她与本地人迥异的审视眼神引起了注意, 又或许仅仅是运气不好。
在她成功找到一个黑巫师聚会的第二天下午,两名穿着陈旧皮甲,腰间挎着长剑的城镇守卫拦住了她。
文拓海揪紧斗篷,不得不停步。
麻烦了。
“喂,你!站住!”
一个留着络腮胡、嗓门粗嘎的守卫上下打量着她,“面生得很,从哪里来的?把兜帽摘下来!”
文拓海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依言拉下兜帽,露出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削的脸庞。
她刻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略带惶恐和迷茫,模仿着这个年纪女孩应该有的不安。
她编造了一个遥远村落的名字,声音放得轻软:“大人,我从东边的……橡木村来,来找亲戚。”
橡木村……够远了。表情要无辜,声音要弱,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威胁。
“橡木村?”另一个眼神更显精明的瘦高守卫眯起眼,“身份凭证呢?拿出来看看。”
文拓海低下头,在随身的小包里摸索着,动作故意显得迟缓笨拙,“对、对不起,大人们……来的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包裹丢了,凭证也在里面……”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络腮胡凑近瘦高个耳边,压低声音,但以任务者的耳力依然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衣服料子不错……干净……不像穷人家……怕是哪家跑出来的……”
文拓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只经历了几个任务,但她的眼界被这些任务大大拓宽了。
要糟,这两人是把她当肥羊了!
她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打算——把她当成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先抓起来,等所谓的家人来寻时,便能趁机敲诈一大笔。
这种套路,在她过去的见闻中屡见不鲜。
“没有身份凭证?”
瘦高守卫板起脸,语气严厉,“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等到核实了你的身份再说!”
他们一左一右,步伐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示意她跟着去镇上的守卫所。
文拓海仍维持着惶恐的眼神,手却猛地抓紧了腰间的小包。
当然不能去!
进去了任人宰割,任务也会失败……
必须在这里摆脱他们!
她的来历经不住细查,而且任务时间不等人。
她脸上露出更加惊慌失措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几步。
耐心制造机会……需要一个他们松懈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