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小时候陆景烛每次训练结束都跟他哭,一双打排球的手臂满是砸伤,“老师,太疼了,我不想打了。”
孩童揪着身上的球服哇哇大哭,求着他道:
“老师,我真的不想打了。”
“太疼了。”
那一声啼哭仿佛跨越了时空。
陆景烛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按动中性笔,有力的笔锋在上面签下名字。
劲利的字体出现在签名栏,陆景……烛字刚写下一个火字旁,手中的笔却被突然打飞。
陆景烛瞪大眼睛。
黑色的中性笔飞出去落在地上,笔壳摔裂。
八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在打飞笔的那一刻,马启仁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笔飞出去后他的神色懊恼,当即就想反悔,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与报复。
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在对上陆景烛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和他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耳洞时,有道声音告诉马启仁。
也许,够了。
就到这吧。
这孩子朽木不可雕,你就当这几年培养了一个废物,他没选上,放他走吧。
马启仁也比八年前老了,真的老了,和年轻时比多了心软,陆景烛对他的称呼也从老师变成了老头子,老头子的。
放以前,但凡再早个两三年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真成老头子了,马启仁略有年迈的声音道:
“陆景烛,你自由了。”
陆景烛挣大眼睛,维持着签字的动作,嘴里发不出声音来。
国队对陆景烛来说不是一个好去处,马启仁起身,
“去读你喜欢的书吧。”
他没有把当初从陆景烛口袋里掉出来的某知名排球俱乐部的名片还给陆景烛。
不是一直想当律师吗?
当去吧。
他就当没教过陆景烛,以后陆景烛来不来看他也无所谓。
马启仁迈着步子离开,虽然年近五十,但他身子骨硬朗,平时也注重锻炼,路走的很快。 w?a?n?g?址?f?a?b?u?Y?e?ⅰ???????é?n??????2?5??????o??
今天没什么事,他早点回家陪孙女,晚上再去公园逛一逛,看能不能再找到追风筝的孩子。
“老头子。”
陆景烛的低音从身后传来。
在马启仁即将走出排球场的那一刻道:
“我会继续打排球。”
马启仁脚步顿住。
陆景烛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他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好的,他会打排球到直到他打不动那天为止。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排球,但不可否认,排球给了他一切。
金钱、声望、粉丝、荣誉……
甚至训练强悍的身体素质得以让他在泥石流中求生。
马启仁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
没有马启仁,没有陆景烛今天。
姐姐不会去学跳舞,姑姑不会开店,更不会有谢军的医药费。
什么都有了,得到一切后却违背誓言,那实在太过卑鄙了。
空荡的排球场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陆景烛挺拔的身躯下俯,头磕在地上一如当年,他眼含热泪,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