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厌烦的声音。
那是他爸的哥哥,他的大伯。
“社会上这些生意什么的收入都不稳定的,要我说还是编制工作来得实在,铁饭碗。”
“也是,小军没那个学历,他从小就不爱学习,想考也考不了。”谢成坐在屋里里高谈阔论,话里话外贬低着谢军。
等看到谢军和谢鹊起进门,这才停下了话头,露出了讨好的微笑,“诶呦,你们来了,我还以为有一会而呢。”
谢成面上笑着,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里,不知道父子二人听到了多少。
毕竟他今天还要向他们家借钱。
谢成有一儿一女,儿子比谢鹊起大四岁,正在备考研究生,手头上需要十万打点关系,他拿不出来这个钱,把注意打到了谢军身上。
这几年谢军做生意挣不少,再加上谢鹊起每年又是竞赛又是有大老板赏识给推荐工作,手里一定有不少钱。
所以今天一听谢军和谢鹊起会过来,他连忙带着一家子回了乡下的家。
谢鹊起刚坐下便感受到了大伯的殷勤,但他对他并没有好感。
在谢军小的时候谢家穷,供不起两个孩子一起读书,做选择供谁读书时谢鹊起的爷爷选择了大儿子谢成。
谢成是谢鹊起爷爷奶奶的第一个孩子,老两口虽然也爱着谢军,但是一碗水端不平。
谢成那时候要上大学了,谢军处在高二,成绩中等不算差,但谢军不想让家里为难,主动选择了辍学去打零工和家里一起供哥哥读书上大学。
当初谢成的学费有一部分是庄稼钱,另一部分是谢军打工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三百填补上的。
有了家里和弟弟的支持,谢成顺利的读完了大学并考上了公务员,成了家里最优秀最有出息的孩子。
而早早辍学的谢军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做着苦力活挣钱。
每次过节回家都比谢成低一头,爷爷在外提起孩子也只提起大伯谢成,从来没有提过谢军。
谈起两人的差距,谢成并没有记得弟弟那份供他上学的辛劳,而是把谢军没有体面工作的事情归于谢军不爱学习。
但让谢鹊起彻底讨厌谢成并不全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是他十一岁时谢军突发疾病时谢成的丑陋。
当时谢军发病来势汹汹,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想要和谢成借些钱。
但当时谢成也有要用钱的地方,姜春桃上门时便没有借。
当时姜春桃每天以泪洗面,白天要在医院里照顾谢军,晚上回家假装没事人一样照顾谢鹊起,不让谢鹊起知道这件事。
当时谢鹊起刚从儿童疗养院接回家不到三个月,她有意瞒着没让孩子知道爸爸生病。
谢鹊起爷爷和还在世奶奶会来医院帮忙照顾和拿一些钱。
但是谢军病重,那些钱跟掉在池塘里的硬币一样根本填补不上医药费的窟窿,谢军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危难之际,姜春桃回家突然说中了一张八十万的彩票。
关键时刻谢军有了救命钱,但与此同时谢成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分割财产是妻子说自己的金饰不见了。
谢成:“我藏你首饰干什么!”
他确实没藏,但东西丢了,他立马想到了之前来找过他借钱的姜春桃,一口咬定是姜春桃偷的让她还钱。
姜春桃怒不可遏,当时谢鹊起还在场,女人把因为担心爸爸哭得伤心的谢鹊起挡在身后:“王八蛋拿你家钱,谢成做人要讲良心,你弟弟要死了,你现在还污蔑他的救命钱是偷来的,你他妈丧尽天良!”
妻子舍不得丈夫,孩子不想失去爸爸。
最难的时候,那个曾经靠着谢军打工挣来得钱读书的大哥却在他的病房外污蔑他们家偷了金子。
后来谢成离婚的妻子主动承认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为的是想离婚谢成多分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