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垒解下围裙,在陈念北旁边坐下,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我拿手菜。」
陈念北尝了一口,眼睛亮了:「黄老师,这手艺,可以去开餐馆了。」
黄垒哈哈大笑:「开餐馆就算了,给朋友们做做饭挺好的。」
何炅在旁边说:「念北,你不知道,黄老师平时在家也这样,一有空就琢磨吃的。他女儿多多最爱吃他做的饭。」
陈念北点点头:「小时候,我爸爸也经常做饭。后来他忙了,就很少吃了。」
黄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长辈的温和:「听孔导说,你从《战长沙》就开始跟着他?」
「对,那时候我还是大二学生,什么都不懂。
孔叔让我在剧组打杂,我就到处学,学灯光丶学录音丶学场记。」
黄垒点点头:「孔导那个人,眼光毒,能让他看上的年轻人,不多。」
何炅在旁边补充:「念北,你知道吗,黄老师第一季请孔导来的时候,孔导就说起过你。」
陈念北愣了一下:「说我什么?」
黄垒笑了:「说,有个年轻人,叫陈念北,以后一定了不得。」
陈念北心里一暖。
他知道孔生对他好,但没想到,孔生在背后也这样夸他。
晚饭后,天色渐暗。
黄垒生起了院子里的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看星星。
刘宪化拿来小提琴,拉了一段《梁祝》。
琴声悠扬,在夜色中飘得很远。彭昱唱在旁边听得入神,小H和小0也安静下来,趴在地上,仿佛也在听。
陈念北靠在躺椅上,看着星空,听着琴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何炅坐在他旁边,轻声问:「念北,这几年累坏了吧?」
陈念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累,但值得。能演那些角色,是我的幸运。」
何灵点点头:「但也要记得,演员是人,不是机器。该歇的时候,就得歇。」
陈念北看着何炅,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何老师,我记住了。」
刘宪化拉完琴,凑过来问:「念北,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演戏。」
陈念北想了想:「以前喜欢看书,看电影。这几年太忙了,看得少了。」
彭昱唱在旁边插嘴:「念北哥,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咱们可以约着打游戏。
我带你飞。」
陈念北笑了:「好,一言为定。」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屋休息。
陈念北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久久没有睡着。
不是失眠,是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属于范闲丶属于小北丶属于杨巡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下来,被这山间的夜色温柔地接纳。
他想起何灵说的话——「该歇的时候,就得歇」。
是啊,该歇了。
至少今晚,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好好地睡一觉。
第二天,陈念北起了个大早。
他走出院子,看到黄垒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了。
晨雾还没有散尽,远处的青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起这么早?」黄垒看到他,有些惊讶。
「习惯了。」陈念北走过去,「黄老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黄垒指了指旁边的菜地:「去摘点新鲜的蔬菜吧,一会儿做早饭。」
陈念北提着篮子,走进菜地。黄瓜丶西红柿丶青椒丶豆角————他一根一根地摘,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摘完菜回来,何炅和彭昱唱也起来了。
彭昱唱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到陈念北手里的菜篮子,眼睛亮了:「念北哥,你摘的?给我看看!」
他接过篮子,一根一根地看,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何炅在旁边笑:「彭彭,你是没见过菜吗?」
彭昱唱嘿嘿笑着:「见过,但没摘过。下次我也早起,和念北哥一起摘。」
早饭后,陈念北该走了。
节目组的车已经在村口等着。彭昱唱恋恋不舍地帮他提着行李,一路送到村口。
「念北哥,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彭昱唱问。
陈念北想了想:「下次你拍戏的时候,我去探班。」
彭昱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何炅和黄垒也出来送他。何炅拉着他的手说:「念北,以后有空就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黄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好好演戏。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陈念北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黄老师,谢谢何老师,谢谢彭彭,谢谢Henry。这几天,是我这几年最放松的时候。」
他上车,摇下车窗,和大家挥手告别。
车子启动,驶出村庄,驶向远方。
陈念北回头望去,蘑菇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青山之中。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海里,还是那些画面一—炊烟袅袅的院子,夕阳下的稻田,夜空的星星,还有那些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这段记忆,会在他心里住很久很久。
回BJ的路上,陈念北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打开一看,是彭昱唱拉的一个群,群名叫「蘑菇屋永远的家」。群里已经有了黄磊丶何炅丶刘宪化,还有他自己。彭昱唱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一是今天早上他在菜地里摘菜的样子,晨光洒在身上,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
「念北哥,偷拍了一张,帅不帅?」彭昱唱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陈念北笑了,回覆:「帅。但你得把我的肖像费结一下。」
彭昱唱发了一连串哈哈哈的表情,然后是黄磊的消息:「念北,路上慢点。
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做佛跳墙。」
何炅也发了:「念北,回去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慢慢来,别太拼。」
陈念北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洋洋的。他打字:「谢谢黄老师,谢谢何老师。这次真的很开心,像回家了一样。」
刘宪化发了一条语音,用他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念北,下次你来,我教你拉小提琴!你教我演戏!」
陈念北笑着回覆:「好,成交。」
群里的消息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再回复,只是看着那些温暖的文字,嘴角一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