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音师苦笑一声:「徐导,这没法用软体一键生成。我们得把人声丶环境音丶低频特效一轨一轨全剥离出来,手工切削。」
「那就手工切削!」徐白卷起油腻的袖子,一把拉过调音台,「我亲自盯。开始!」
机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灵感爆发,也没有什么神奇的黑科技扭转乾坤。只有最底层丶最枯燥的工业硬核死磕。
混音团队十一个人,分成两组倒班。
他们在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音频波形图里,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手术。
徐白盯着波形。他要求将风沙轰鸣的低频部分,物理震动感削弱百分之四十,把被糊掉的沉闷频段彻底一刀切掉。牺牲掉极致的震撼力,换取在破音箱里不产生底噪共振的安全区间。
随后,他们对陈冰的人声轨道进行了独立剥离。添加了三层降噪包边处理。在中高频段做了极其微小但密集的平滑补偿。
这是一场在无数次失败与妥协中寻找最优解的拉锯战。
凌晨四点。
切掉低频后,人声突兀。调整。
凌晨五点半。
高频包边后,风沙声像塑胶袋摩擦。再调整。
一遍。十遍。三十遍。
机房里的浓茶换了一壶又一壶。键盘和推子的摩擦声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所有人像是在组装一台精密的钟表,把无数个零碎的音频元件重新拼合进那个名为「向下兼容」的外壳里。
早上八点十五分。
「第一百一十二版测试。模拟老设备埠,准备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