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贸易中心旧大楼,十八层顶楼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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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狂风呼啸着卷过天台,夹杂着些许冰冷的雨丝。脚下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汇聚成一条金红色的光河,犹如望不到底的深渊。
赵长林站在天台的边缘,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生锈的铁护栏。
这位曾经在华夏电影圈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头发凌乱,那件高级定制的西装沾满了灰尘与泥点。
就在几个小时前,星空传媒的人当着媒体的面,将最后一份破产清算书甩在了他脸上。
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做假帐骗钱的罪人。
一辈子的心血被人合法抢走。名下的房产丶帐户被全面查封。连女儿治病的医疗基金都被冻结划走。
脑海中,全是大堂里那些底层放映员丶保洁阿姨跪在地上向他讨要工资的画面。那一张张愤怒而绝望的脸,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神经。
「对不起……我没用……」
赵长林闭上眼睛。冷风吹乾了眼角的泪水。他在极度的疲惫与绝望中松开了一只手,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解脱。
只要他一死,所有烂帐彻底成为死无对证的悬案。这也许是星空传媒最想看到的结果。
「砰!」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天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赵长林一惊,猛地回过头。
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他看到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
路远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兜里。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脚步显得异常闲散。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救人的焦急。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飞扑上前。
路远就在距离护栏三米外的地方停下,甚至嫌弃地避开了一个水坑。他抬起头,那双清澈却透着极致冷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半悬在空中的赵长林。
「咬碎棒棒糖的脆响在风中清晰可闻。
路远用极其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开了口。
「老头。跳下去,眼睛一闭确实痛快。」
「但你拍拍屁股走人,你欠那些底层员工的下个月伙食费,谁给?」
没有安慰,没有劝解。上来就是一句毫无温度的质问。
赵长林愣住了。他看清了来人。
「路远?」赵长林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声音在风中嘶哑破裂,「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来看一个试图在资本面前耍聪明,最后被人生吞活剥的败寇?」
赵长林死死抓着栏杆,眼底布满血丝:「我认输了!星空传媒赢了。资本吃人不吐骨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这条烂命都不属于我自己!你走!滚远点,别脏了你的眼!」
就在赵长林情绪彻底失控,准备彻底松手的瞬间。
「啪」的一声闷响。
一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厚重纸质合同,被路远极其随意地扔在了赵长林脚边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沈渊从铁门后阴影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