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瘫进那把纯手工竹编摇椅里,翘着二郎腿,面朝大海,吹着小风。
那叫一个岁月静好,完全把什麽「24小时时限」当成了耳旁风。
弹幕这会儿已经不是嫉妒了,是彻底麻木了。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手里的泡面突然就不香了,谁懂啊家人们!」
「讲个笑话,这是在求生」
路远夹起一筷子沾满猪油香的野韭菜塞进嘴里,脆嫩鲜香在舌尖炸开。
接着抿上一小口果酒,微酸带甜的酒液直接把腊肉的油腻冲刷得一乾二净。
最后,端起陶碗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海鲜汤,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舒坦。
把最后一口汤喝乾净,路远慢条斯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眼神极其平淡地瞥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无人机镜头,端着空陶杯晃了晃,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嗯……这次出门,伙食勉强及格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全球网络瞬间炸锅。
「凡尔赛本赛!听听这是人话吗!」
「求求导播给克劳斯切个麦吧,我想看看他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当场吐血!」
吃饱喝足,路远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收拾行囊,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把那把竹编摇椅丶发酵用的水封坛,以及一套陶器,整整齐齐地搬进了屋子最深处的夹角。
随后,他又找来一大捆乾燥的芭蕉叶,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将它们严严实实地遮掩隐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路远走到门口。
在跨出庇护所的最后一秒,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路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那面替他挡过风雨的冷硬石壁上,极轻丶极缓地拍了两下。
没说一个字。但那低垂的眼眸里,却偏偏在镜头前透出了一股子「历经沧桑,看透世俗,独自走向未知的破碎感」。
这一秒,路远的全球粉丝的泪腺防线,瞬间决堤。
「我哭死!路导这是在向他的『家』告别啊!」
「别人眼里的荒岛,是他短暂逃离喧嚣的避风港。他那两下拍的不是墙,是我的心啊!」
「他真的好孤独,好温柔!」
听着系统后台传来【叮!检测到全球观众情绪剧烈波动,脑补过度,意难平值暴涨50万!】的悦耳提示音,路远内心疯狂吹起了口哨。
【啧,这届观众是真好骗啊。稍微给点微表情,这波分不就赚麻了吗?】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奸商」得逞的笑意,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逼格,紧了紧手里的战术直刀,一头扎进了宛如深渊巨口般的暗黑雨林。
脚步从容,毫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