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啊!那会毁了你的艺术家形象的!」
然而,路远再次用行动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看似恶心的过程,都能变成一种行为艺术。
他先是用石片刮净了猪皮,然后毫不犹豫地取来那颗完整的猪脑,混合着草木灰和水,调制成一盆灰白色的黏稠糊状物。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盆「面膜」均匀地涂抹在猪皮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开始了他漫长的丶机械的丶却又充满了某种韵律感的揉搓。
整整一天。
当其他选手还在为一根能吃的植物而欢呼时,路远在搓皮。
当克劳斯终于在陷阱里抓到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时,路远还在搓皮。
经过反覆的揉搓丶清洗丶拉伸,又用浓烟进行长时间的熏制后,那张原本僵硬腥臭的生皮,奇迹般地脱胎换骨。
它变得柔软丶坚韧,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浅棕色,并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完美地取代了原本的腥膻。
一张柔韧丶防水丶防虫的顶级皮革,被他徒手制造了出来。
演播室的专家已经彻底放弃了分析,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科学……脑鞣法的成功率不到20%,他怎麽可能一次就成功,而且品质这麽高?他是个魔鬼吗?」
皮革有了,骨针有了,用植物纤维搓成的「线」也有了。
路远从海滩上找来几根粗壮的浮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门框,固定在洞口。
然后,他用骨针和「线」,将那张巨大的皮革,一针一线地缝合在门框上。
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不是在缝制一扇门,而是在为一位女王定制一件华丽的晚礼服。
黄昏时分。
当最后一针落下,路远站起身,轻轻一推。
「吱呀——」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那扇皮革门缓缓关闭,严丝合缝地挡在了洞口。
那一瞬间,洞内与洞外,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是呼啸的海风,是潮湿的空气,是恼人的蚊蝇。
里面,是温暖的火光,是乾燥的空间,是绝对的安全感。
路远站在洞内,听着门外被隔绝的风声,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岛上之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全球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掌声。
「这是求生?这特麽是装修!从毛坯房到精装大平层的进化!」
「我愿称之为——绝境海岸的奇迹!」
然而,路远的「基建狂魔」之路,并未就此停止。
他盯上了自己睡觉的那张石床。【太硬了,硌得慌。连个床垫都没有,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他甚至走到了洞穴的一角,用脚踢了踢地面。【这地不平,藏污纳垢。得找平,最好再铺个地板。】
接下来的两天,全世界观众目睹了什麽叫「用肝创造奇迹」。
路远利用猪油和草木灰,制作出了最原始的「皂角」,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
他用坚硬的猪鬃和木棍,捆扎出了一把简易的「刷子」,用于清洁。
最后,他将剩下的猪皮裁剪丶缝合,内部填充了大量的柔软海草,制作成了一张简陋但绝对舒适的「床垫」。
夜晚,暴雨再次来袭。
克劳斯等人在各自摇摇欲坠的庇护所里,与寒冷和饥饿搏斗。
而路远的洞穴里。
皮革门将风雨彻底隔绝,温暖的火光稳定地跳动着,路远斜躺在自己的「海草床垫」上,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骨头,百无聊赖地在石壁上刻画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