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忤逆这位爷，只能战战兢兢地拨通了李泽的电话，开了免提。

「路导！哎呀路导！我是李泽！久仰大名！」电话那头，李泽的声音激动得像是追星成功的粉头。

王哥赶紧把连夜写好的「谈判话术小抄」递过去，上面写满了「提升溢价」「权益置换」等专业词汇。

路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开。

他对着电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然后问出了一个让王哥大脑当场宕机的问题：

「李总是吧？那个……你们这个代言合同里，包不包含全英雄全皮肤帐号啊？我说的是那种，连内测绝版丶荣耀典藏丶未来出的限定全包的那种？」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哥的心直接掉进了冰窟窿。

完了！塌了！

路哥这是在干嘛？八位数的合同啊！你张嘴就要几个虚拟皮肤？这就像是谈几个亿的生意，你问人家包不包午饭盒饭一样离谱啊！

这哪是明星？这简直就是网吧里蹭网费的小学生！

格调呢？逼格呢？都被橘子吃了吗？！

就在王哥准备扑上去抢电话救场的时候，电话那头，李泽突然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妙啊！路导！您果然是真玩家！太真实了！」

李泽的声音里充满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狂喜：

「我之前还想明星代言都是走过场，根本不懂游戏。您这一开口，格局瞬间就打开了！这才是我们要的代言人！不谈钱，先谈热爱！这就叫纯粹！」

「安排！必须安排！」李泽拍着胸脯，声音大得震得手机嗡嗡响，「别说全皮肤，以后幻界出的所有道具，只要路导您上线，系统自动发到邮箱！全服唯一特权，只给您一个人！」

路远听到这话，原本半闭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行，懂事。」

路远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子：「合同发给王哥吧，我签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这橘子还是有点酸。」

全过程，四十五秒。

王哥捧着那份凝聚了他毕生心血丶熬秃了头的52页PPT，像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风一吹，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的SWOT分析……我的大数据模型……我的战略规划……

就换来了一句「包全皮肤吗」？

这世界，毁灭吧，累了。

就在王哥怀疑人生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李泽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王先生！刚才太激动忘说了！」李泽语气依旧亢奋，「能签下路导这种『灵魂玩家』，我们必须搞个大动静！」

路远探过头：「还有皮肤送？」

「不是皮肤，是排面！」李泽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布登陆火星：

「下个月，幻界年度电竞盛典。我们想请路导作为神秘嘉宾空降现场。」

「而且，我们还准备安排一场全网直播的表演赛。」

「对手我们都找好了——去年的世界冠军，『F-K』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