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茶具,没有鲜花,连一张名牌都没摆。
那个四十岁的省长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叠,说话的时候语速跟批文件一样平。
「市场不亏待有诚意的人。」
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
那一刻,三井康夫从那个年轻人的眼底看到了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东西。
因为他自己也有。
手握绝对底牌的人,面对试探时,才会有的从容。
三井康夫的掌根从报告封面上缓缓松开。
指尖在红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拿起内线电话。
「接亚太区总裁。」
电话通了。
「就一件事。」
三井康夫的声音很平,但对面不敢漏掉一个字。
「从今天起,三井在华所有机构丶所有员工丶所有外派人员,在华国的任何场合,必须严格遵守当地的规矩。」
他的语速放慢了半度。
「谁再给我惹出渡田这样的事,不用等华国人动手。我先把他开除。」
「是,会长。」
话挂断。
那个四十岁的省长不能惹。
三井康夫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把那份绝密报告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转了三圈密码锁,确认落锁。
这份报告,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次董事会的议程上。
同一天。深夜。
岭江。省委家属院。
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
楚星月趴在地毯上,腮帮子鼓鼓的,一只手握着蜡笔在画纸上涂颜色。画的是一栋房子,屋顶是紫色的,门是橙色的,窗户是绿色的。配色离谱得让人发笑,但她涂得极其认真,舌尖都从嘴角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