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特战队员,迅速列阵。
手持防暴盾牌,端着九五式自动步枪。
黑压压的防暴阵型,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高音喇叭里,传来楚风云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前方人员听着!」
「我代表中原省委省政府。」
「下达最后通牒!」
「限你们十分钟内,放下武器,撤离通道!」
楚风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十分钟后。」
「凡未撤离者,一律按危害公共安全罪,当场抓捕!」
「拒捕者,就地正法!」
这几句话砸下来。
对面的混混们瞬间乱了阵脚。
铲车上的赵金彪脸色一变。
但他仗着人多,依然色厉内荏地吼道。
「兄弟们别怕!」
「他们不敢开枪!」
「谁敢退一步,老子活剥了他!」
十分钟,转瞬即逝。
楚风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时间到。」
他放下手。
「轰——」
三辆重型轮式装甲防暴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猛地撞开路障!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响起。
几十发催泪瓦斯,在混混人群中炸开。
浓烈的白烟混合着雨水。
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线和呼吸。
「啊——眼睛!我的眼睛!」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瞬间崩溃。
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特战队员如同下山猛虎,踩着泥水冲入阵型。
警棍翻飞,惨叫连连。
不过五分钟。
上百名核心头目被死死按在泥水里,双手反铐。
赵金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武警从铲车上倒拖下来。
一脚踹在膝盖弯里。
重重跪在楚风云面前。
楚风云连正眼都没看他。
「郑强。」
楚风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郑强打着寒颤,一路小跑过来。
「看清楚了吗?」
楚风云指着地上的赵金彪。
「这就是你怕的,群体性事件。」
郑强深深低下头。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市属工程机械公司的人,到了没有?」楚风云问。
「到……到了!」
「十台重型推土机,全在后面候着!」
「开上去。」楚风云指着前方那座价值千万的江景违建。
「给我推平。」
伴随着隆隆的履带声。
十台重型推土机亮着刺眼的探照灯。
如同十头远古巨兽,狠狠撞向「龙王阁」的围墙。
钢筋断裂的声音。
玻璃粉碎的声音。
在暴雨中,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乐。
豪华的旋转门被碾碎。
水晶吊灯砸在废墟里。
曾经日进斗金丶象徵着临江地下权力的销金窟。
在国家机器的绝对武力面前。
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便化作了一片瓦砾。
障碍,彻底扫清。
长达数公里的抢险车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一辆接一辆满载着水泥丶钢材的重卡。
越过废墟,长驱直入!
开上西江大堤!
楚风云没有回市委招待所。
他在大堤最高处,让人搭起了一顶绿色的军用帐篷。
一张行军床,一张摺叠桌。
这就是省委副书记的战时行辕。
凌晨两点。
大堤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万名抢险人员,正在泥泞中挥汗如雨。
楚风云披着雨衣,站在迎水面。
看着翻滚的浊浪。
他拿过现场扩音器,声音极具穿透力。
「临江的兄弟们!」
「老天爷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楚风云,不跟你们谈虚的奉献。」
「咱们谈点实际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从现在起,人休机器不休!」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所有一线施工人员,工资按平时三倍发!」
「下发到个人帐户!」
「重型机械租赁费,溢价百分之五十,当场结清!」
楚风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身旁的防汛图板上。
「省里,有两千亿的底子给你们托着!」
「钱,管够!」
「七天之内,哪怕是把整个西江填平。」
「也必须给我把防渗墙筑起来!」
大堤上,停滞了一秒。
随后,震天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怒吼的江水!
重赏之下,必有死士。
资本的力量与权力的威压结合,在此刻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战争潜能。
而在帐篷外。
淋了一夜雨的市委书记郑强。
看着大堤上那个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
眼底,终于升起了一股近乎狂热的敬畏。
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副省级领导。
而是一个真正懂权力丶懂资本丶敢把天捅破的执棋者。
临江的雷,爆了。
但中原的局,彻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