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门前,那把象徵着宗族最后尊严的「万民伞」,如同被肢解的骨架,散落在污泥浊水之中。
红色的钞票与白色的纸钱混杂在一起,被愤怒的市民踩得稀烂,像一幅荒诞至极的讽刺画。
「动手。」
楚风云冰冷的两个字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下一秒,一直隐忍不发的武警与早已潜伏在外围的便衣警察,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精准地扑向了那些抱头鼠窜的核心闹事者。
没有警棍,没有催泪瓦斯。
只有一副副冰冷的手铐,和不容置疑的抓捕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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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抓我!我是被骗来的!」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然而,在孙为民调度的天网系统下,谁是真正的组织者,谁是收钱的「演员」,谁又是被裹挟的村民,早已被标注得一清二楚。抓捕行动如同一场外科手术,精准丶高效丶冷酷。
那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三叔公」,被两名便衣架起来时,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我……我心脏不好……」
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塞进他手里:「速效救心丸,局子里管够。」
孙为民带一队人马直接杀入中原昌盛信托大厦,直接闯入张承业的办公室。
「警察同志,我是省政协委员,这是个误会……」
带队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国安厅办案。张承业,你涉嫌煽动颠覆丶危害国家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国安厅!
张承业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游戏结束了。
……
省委家属院,二号别墅。
「哐当!」
郭振雄将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狼狈不堪的抓捕现场,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野兽。
「舆论反转……警察抓人……国安介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他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转眼间成了压垮自己的巨石。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给了宋光明。
「宋光明!你干什麽吃的?为什麽网上的舆论突然一边倒?我让你控制的媒体呢?都死了吗?!」
电话那头,宋光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无辜」和「为难」:「省长,我……我尽力了啊!可是媒体的幕后老板,亲自策划,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真实画面啊。」
郭振雄气得差点把电话捏碎。他听出来了,宋光明这条老狗,反水了!
「好……好啊……」郭振雄怒极反笑,声音嘶哑,「楚风云,你够狠!」
他知道,街头上的战斗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的战场,只剩下那个决定生死的会议室。他必须把「办案权」抢回来,否则,高建军一倒,下一个就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拨通了省委书记赵安邦的电话。
「赵书记,情况紧急,我建议立刻召开常委会,研究洛城引发的恶性群体事件!必须尽快平息事态,稳定大局!」
他特意加重了「恶性群体事件」和「稳定大局」这两个词。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
十五分钟后,省委一号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十三位常委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表情,但空气中流动的紧张气息,却让端茶倒水的服务人员手心冒汗。
省委书记赵安邦脸色铁青,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同志们,省委大院成立以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第一次,也绝对要是最后一次!」赵安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郭振雄和高建军身上。
「郭省长,你先说说吧。」
郭振雄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开口,他必须要把调子定下来:「书记,同志们。我认为,今天这件事,根子在于洛城的基层工作出了大问题。张毅同志虽然年轻有干劲,但工作方法简单粗暴,激化了与当地宗族的矛盾,这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群体性事件。当务之急,是尽快成立一个由省政法委牵头,洛城市委市政府为主体的联合工作组,深入洛城,安抚群众,化解矛盾,严查今天冲击省委的组织者,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好一个避重就轻,倒打一耙!将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说成是基层干部工作失误引发的矛盾。
高建军立刻心领神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拿到办案权,只有这样,才能把高鹏杀人的事按死在审讯室里,才能销毁那些可能牵连到他的证据。
「我同意省长的意见!」高建军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慌乱,「这件事已经从一个简单的治安案件,演变成了影响全省稳定的大问题。政法委责无旁贷!我建议由我亲自挂帅,带领省厅骨干进驻洛城,务必在三天内平息事态,给省委丶给百姓一个交代!」